“好小子，口气还挺大。”

虚影失笑，摇了摇头，身影逐渐清晰，声音也渐渐大了起来，直至充塞天地，变得漠然。

“那就让本座称量一下你的分量吧。本座歧靖君，领教阁下高招。”

随着神秘人歧靖君的话语，天地之间变得越发昏暗无光。无处不在的血锈爬上了一切有价值之物，吸干生机与灵气，化作虚无。

莫念观察了一会，这血锈似乎带有某种直指大道的特性，将一切有意义之物堕转为无意义的存在。某种程度上，很像……

“坏劫？”

莫念抬起手指，看着指尖浮现的锈迹，喃喃自语。

“原来如此……你的道途并不是这个，而是其他。

只是在这个新天，你的大道无法正确表述出来，旧大道并不兼容与新天。而表现出来的形式就是……血锈。”

“你能看出这一点，眼力倒是也不俗。”

歧靖君双手环抱，傲然道。“如今我的实力大不如前，不过收拾你，还是足够的。”

此人生前在旧天，一定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只是事到如今，他已经无法在现在的天道之下存活，只剩下血锈作为他曾经荣光的余晖。

这东西不仅难缠，而且莫念依稀察觉出了它的未尽之意。不仅能用来攻伐，还能用来守御。

但凡一切动用灵气的新天神通，在触及歧靖君之前就会衰竭。攻守兼备，立于不败之地。

难怪如此嚣张，歧靖君当真有自傲的资本。

只不过……

“你真当我不会旧天的神通？”

莫念皱起眉头，学着歧靖君遥遥一点，回敬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试试这个。”

下一刻，歧靖君身上的气息便开始爆发出来。祂身上裸露出来的皮肤开始迅速爬上黑斑，散发恶臭，涌出秽物，不断侵蚀祂的身体。

“这什么……瘟毒！”

歧靖君脸色大变，第一次浮现出情绪，甚至有点气急败坏：“你从哪里学来的？瘟部的余孽还没死绝？！”

由不得祂不怕啊。瘟疫降劫，也是无量劫的前奏。等到人畜死绝，生灵俱寂，才会开始灵气消退，世界崩坏。

其中，能让仙人复归凡庸，最终消亡的“天人五衰”，就是针对修士的噩梦！

当年瘟部开发天人五衰经，也不全是为了节制修士，也是为了破解量劫中针对生灵的劫难，只是未竟全功。

歧靖君就奇了怪了，哪怕是在旧天，瘟部也是出了名的难进，宁缺毋滥，考核甚严。谁知道到了新天，居然还能遇上开发天人五衰现象的瘟部传承。

要知道，他这个半死不活的状态，最怕的就是天人五衰！等到他连旧天的修为都没了，他就真的“死”了！

“小子好胆！”

大怒的歧靖君刚想再度出手，就被见识不妙的摩罗拦了下来，低声说道：

“大人，别跟他逞意气。我们还这么多人呢。

你把神通收了，我们合力进攻，不劳您费力。等到神京被围攻，那还不是您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摩罗也是没招了。歧靖君真要出手，莫念死不死不知道，他们这些人全要被血锈侵蚀干净。

歧靖君也有点忌惮莫念的天人五衰经，他硬扛等于折寿啊。有人能帮他扛，那自然是最好不过。

祂冷哼一声，收起了针对其他人的血锈，让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大巫摩罗如今有了靠山，胆气也壮了起来，冷笑道：

“各位，还请卖死力吧。不会有人这个时候还妄想着手下留情吧？莫念可是把我们往死里打的。”

“你也无非是利用我们而已。”

杨剑冷哼一声，默认了下来。他是想要击败莫念，从而在十大阎罗中攫取权力的。既然如此，和大巫摩罗合作也无妨。

虚庭华却是另一个想法。他和莫念惺惺相惜，如果输给了莫念，地府胜过了幽都，也不吝于助他一手，完成太阴炼形。

大不了临死前想办法和摩罗和歧靖君同归于尽好了，总之不能让那些旧天余孽爬出来。

虚庭华看向杨剑：“如果大祭司和我联手，再加上那边被改造了一半的司命，集合地府、幽都、酆都的力量……我也不知道能去到怎样的地步。

不过……前提是酆都贼子完全听从我的命令，放开心神。否则，我也没办法。”

司臧磬闷哼一声，觉得自己被针对了。

可在歧靖君森冷的目光下，他也不得不屈服。再不听话，血锈就先上来了。

没办法，谁让酆都的底蕴在这批人中最浅呢？司臧磬也只能无奈接受了自己被当作棋子使用的结局。

商量完结果以后，众人看向黥道人。黥道人一个激灵，浑身摸了摸，奈何有价值的东西全都被那头猴子打碎了，他摸了半天，无奈道：

“妈拉个巴子的，我在魔道还有点脸面，叫人来行不行？

阴土中行走的魔修还有很多，太阴炼形的造化，应该不少魔头都想夺取。”

“应有之义。本来太阴炼形就免不了被人夺取造化。”

歧靖君闭上眼睛：“那就去做吧，快一点。另外……摩罗，把你的修为再献出来一半。”

大巫摩罗的笑容僵住了。

在歧靖君的压力下，旧天余孽、幽都、地府、酆都、魔道……各怀心思的众人被迫拧成了一股绳，拿出了自己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