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一声!
罗浩手里的精油瓶掉在地上,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空白一瞬,浑身瞬间冰凉。
夏秋连忙抓住罗浩的手,脸色发白道:“老公,怎么办啊?她们……”
罗浩稳住身形,强行压下所有恐慌,温柔的安抚夏秋,“你别慌,在家乖乖待着,我去找晓晓,把她带回来。”
夏秋虽然担心罗晓,却也为了腹中的孩子,让自己冷静下来。
罗浩匆匆出门,她站在阳台上,看着车子离开庭院,不禁双手合十默默祈祷,“老天保佑,你们全都平安无事!”
……
陆沉舟和罗浩,几乎是同时到达现场的。
整条道路彻底封锁,警车、救护车、搜救车辆、私家车沿路排开,红蓝警灯刺痛人眼。
尘土尚未落尽,那辆侧翻在草丛里的车,残破扭曲得不成样子。
车窗全部碎裂,车身凹陷挤压,零件散落满地,狼狈惨烈触目惊心。
救援人员已经破开变形车门,经过排查,车里的人不知所踪。
只剩下满目狼籍,还有斑驳血迹。
带队警官脸色凝重,对陆沉舟、罗浩还有傅斯年汇报情况,“车内无人,从血迹情况来看,应该不是致命伤。”
“但全车人员凭空消失,路面无二次逃生脚印,初步判断——不是普通意外车祸,疑似蓄意劫持。”
“蓄意劫持”四个字,像四把利刃,狠狠扎进三个男人心里。
根据以往经验,难道是仇家?还是其它什么……
几个人不敢继续猜测,心里都提着一口气。
陆沉舟瞳孔骤缩,心底慌乱彻底炸裂开!“有人刻意策划车祸,制造失控假象,目的就是掳走车上的人!”
“傅斯年!是不是你又得罪了什么人?!…对方是冲着你来的!毕竟那辆车是你傅家的!”
“还有你那个缺少管教的妹妹,如果不是她总跑出来,何至于发生这样的事?!你说,到底得罪了谁?!”
陆沉舟彻底失控了,他和杜鹃好不容易过了两年消停安稳的日子,没想到又因为傅斯年的妹妹,搞出这种事。
“傅斯年,你就是个魔鬼,因为你,杜鹃受了多少伤害,你们傅家的人都是克星来的对不对?!”
傅斯年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心底一片荒芜。他垂着头,无话可说。
以往的事可以弥补,可是这一次……
罗浩也一样怒视着傅斯年,妹妹不见了,他也很着急。
但是理智让罗浩忍住了冲动,拉住想要暴揍傅斯年的陆沉舟。
“你冷静一点,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要查到她们几个到底在哪里?而不是发火打人。”
陆沉舟被罗浩死死拦住,听到他这么说,瞬间冷静下来。
但是崩溃的情绪,再也无法忍受,竟蹲在地上抱头痛哭起来。
罗浩能够明白,陆沉舟此时有多痛苦多绝望。
他和杜鹃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以为终于可以风平浪静了,又发生这种事。
换做是谁,都很难不崩溃。
傅斯年看着痛不欲生的陆沉舟,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突然一下子单膝跪在陆沉舟面前。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愕了在场所有人。
罗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陆沉舟满面泪水,怔怔地望着傅斯年,“你……这是做什么?!”
傅斯年眼底,带着浓浓的歉意,“对不起,一直以来给你们造成伤害,我知道这么说很苍白很无力,但是……”
“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是我没有看管好妹妹,让她惹出这么大的祸端,我能做的,只有尽全力找到她们。”
“至于之后要打要骂要杀,悉听尊便,我无二话可说。”
陆沉舟情绪渐渐冷静,抹点脸色泪痕,“傅斯年,你起来,找不到人,要你的命有什么用?还是留着你,做些有用的事吧。”
傅斯年站起身,立刻吩咐傅氏所有力量,全力寻找几人的下落,他还特别叮嘱助理,“封锁消息别人京城的人知道。”
“爷爷要是知道小瑾发生车祸,人不见了生死未卜,我担心……他会受不住的话其它的以后再说。”
“是!”助理领命,封锁全部讯息。
……
因为心中有所猜测,陆沉舟立刻派人调查沿途路段监控。
毫无意外,得到的答案是监控坏了,数据被覆盖。
得到这样的结果,更加证实了这次车祸,的的确确是有人暗中做手脚,把杜鹃她们几个绑走了。
陆沉舟站在落地窗前,眉头紧蹙,“如果是有针对性制造的车祸,他们将人绑走,势必会打来电话给我们。”
“可是事到如今,我一个索要赎金、或是有什么其它目的的电话,都没有接到过。”
罗浩眉头紧锁,侧身看向傅斯年,“就算是有仇家找你寻仇的,直接撞你坐的车不好吗?偏偏撞有小孩子的车。”
“难道说根本不是什么仇家报复,而是人贩子干的?”
陆沉舟猛地转过身,和傅斯年的目光对在一起,“你说的没错,平时咱们就往商业和家族上考虑,没有换个思路。”
“如果真的是这样,你我在这里就是想破脑袋,咱们也想不出来是谁?”
傅斯年招了下手,助理走上前,他吩咐道:“立刻询问一下最近有没有此类事情发生?”
“是!”助理转身,急匆匆走出办公室。
颠簸感持续了不知道多久,车身巨大沉重密闭的空间,像是一个铁盒子,一路疯狂摇晃,碾压着粗糙的路面,发出哐哐响声。
杜鹃渐渐恢复意识,脑袋昏沉胀痛,眼前一片漆黑,视线被死死遮住。
她这才感觉到,脸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眼罩。
杜鹃下意识想抬手撤掉,才发现双手被粗麻绳反绑在身后,勒得皮肉生疼,麻绳深深嵌进手腕肉里,一动就火辣辣的刺痛!
无形的恐惧,瞬间将杜鹃笼罩,想起之前的车祸,她慌忙喊叫着:“晓晓!小瑾!你们在哪?”
封闭的车厢里,回荡着杜鹃有些沙哑的声音。
下一秒,身边传来傅斯瑾颤抖的哭声,“杜鹃阿姨,我在这里,我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