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尹仲这段过往,心头火起,怒意翻涌。
有人当场拍案而起,恨不得立刻破界而去,替他血洗旧恨。
叶渊:“可他终究没能如愿。”
叶渊:“彼时尹仲武道登峰,甚至踏足半神之境,一度将童氏逼至绝境,退无可退。”
叶渊:“就在他举剑欲斩尽余孽之际,一人突然现身,硬生生截下了这场灭门之局。”
岳不群:“这等恶族竟还有人伸手相救?这不是为虎作伥?”
叶黑:“出手的是谁?不是说童氏早已避世不出?他们族中高手如云,难道还有人能压过他们一头?”
御剑山庄内。
尹仲盯着屏幕,指节攥得发白,手背青筋如虬龙凸起。
唇齿间缓缓挤出两个字,
龙腾!
叶渊:“出手者,正是龙氏一族族长,龙腾。”
叶渊:“此人天资卓绝,年纪比尹仲还小,却已能与他正面抗衡、不分伯仲。”
叶渊:“最后,龙腾动用童氏镇族至宝‘灵镜’,一击将尹仲重创,使其陷入假死状态。”
叶渊:“若非尹仲本就是不死之躯,早被当场格杀。”
叶渊:“虽保住了性命,但灵镜所留的创伤深入神魂,永不愈合,每隔一段时日,便如刀割般复发一次。”
叶渊:“而龙腾本人,也因强行催动灵镜耗尽生机,肉身崩解而亡。”
叶渊:“童氏则悄然迁入一处隐秘所在,彻底断绝踪迹,只为躲开尹仲的追索。”
尹仲:“什么?叶渊大佬,你是说龙腾没死?”
尹仲:“这不可能!十几年前,我亲赴龙氏祖地,屠尽全族,当时根本不见龙腾露面!”
叶渊:“你确信,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尹仲:“这……”
叶渊:“族长幼子,被一名忠仆连夜抱走,辗转送入了童氏族中。”
叶渊:“对了,你们御剑山庄的‘血如意’,是不是刚被人夺走了?”
尹仲瞳孔骤然一缩。
他万没想到,才发生几个时辰的事,叶渊竟隔着世界洞若观火。
这一刻,他终于懂了,
为何群里人人都尊称叶渊一声“大佬”。
尹仲:“不错,事情才过去不到半日。”
尹仲:“我旧伤突袭,正在闭关调息,否则他们哪有机会得手?”
叶渊:“抢走血如意的,正是龙氏最后血脉,龙博。”
叶渊:“顺便提一句,同行的还有童氏族长的两个儿子。”
叶渊:“如今童氏族长命悬一线,他们不知从哪儿听闻‘血如意’有起死回生之效,这才冒险出山。”
尹仲:“什么?竟是他们!”
他脸上掠过一丝懊恼。
这伤偏偏挑在最要命的时候发作。
若当时他在场,何至于让他们得逞?
擒下龙博,既能斩断龙氏最后一线香火,又能顺藤摸瓜,一举揪出童氏藏身之地,
一箭双雕,何乐不为?
叶渊接着道:
叶渊:“龙博,实为龙腾转世之身。你若亲眼见到他,自会认出。”
岳不群:“叶渊大佬,水月洞天在哪儿?您直说地址!”
岳不群:“要么让尹仲自己去清算,要么我这就跨界支援!”
在他心里,童氏早已跌破底线,
当年因尹仲之事,眼睁睁看着他幼女惨死;
如今族长垂危,竟又出山强夺尹仲珍藏续命。
这是什么?专挑软柿子反复捏?
不止岳不群。
群内其他人亦是义愤难平,个个摩拳擦掌。
叶渊:“水月洞天的位置,是童氏借灵镜之力开辟的秘境。”
叶渊:“说来,这地方,尹仲你其实早该知道。”
尹仲闻言,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知道?”
他心头一震。
自己寻访童氏数百年,踏遍山川、掘尽古籍,始终杳无音讯。
连龙氏祖地都已踏平,却仍找不到水月洞天半点线索。
如今叶渊却说他知道,
这怎么可能?
若真知晓,他早杀上门去,哪容得童氏苟延残喘至今?
聊天群里。
尹仲:“叶渊大佬,恕我实在不解。”
尹仲:“您说我晓得他们在哪儿?”
叶渊:“严格来说,不是‘你不知道’,而是‘你忘了’。”
叶渊:“你还记得,当初把尹凤葬在何处吗?”
尹仲:“自然记得……可这……”
提起女儿,他声音低沉下去,眼神黯淡,悔意如潮水漫过眉宇。
叶渊:“当年你将尹凤封入寒冰棺椁,只为有朝一日借她尸身向童氏复仇,因而闭关苦修。”
叶渊:“谁料一场山洪暴发,冲垮陵寝,棺木随波而去,再无踪影。”
叶渊:“你翻遍河道、搜尽深谷,却始终一无所获。”
尹仲:“没错……我找遍所有可能之处,仿佛她凭空蒸发了一般。”
叶渊:“那你可曾想过......”
叶渊:“你女儿的遗骸找不到,童氏的踪迹也寻不到,真只是巧合?”
尹仲眉头猛地一拧,继而豁然开朗。
尹仲:“叶渊大佬,您的意思是……水月洞天,就在我女儿失踪的地方?”
这些年,尹仲始终被对女儿的亏欠压得喘不过气。
他极少踏足女儿的墓前。
谁料,正因这份回避,
反倒让他怎么也寻不到真相。
叶渊:“不错。水月洞天虽被童氏一族以阵法层层遮掩,但你若亲至,仍能察觉蛛丝马迹。”
叶渊:“而你女儿,严格来说,并未葬身水月洞天,她是被洪流裹挟,卷入了地狱岩底。”
尹仲:“地狱岩底?那是什么所在?”
一听到女儿的消息,他浑身一震,呼吸骤紧,
急切地追问叶渊,声音都绷直了。
他之所以走到今天这一步,
不仅因对童氏一族刻骨的恨意,
更因心底那根拔不出的刺:女儿离世,尸身杳然。
若当年他守在尹凤身边片刻,
她就不会凭空消失。
所以如今,尹仲除了一心覆灭童氏一族,
最执念的,便是登临神位。
他已是半神之躯,可这远远不够。
唯有真正证道成神,
才能凭血脉之间的天然牵连,
循着那一丝微弱感应,找到女儿的踪迹。
可眼下,他体内还盘踞着灵镜留下的重伤,
五百年过去,伤势非但未愈,反而日益侵蚀根基。
想彻底痊愈、圆满飞升,
唯一的路,就是重夺灵镜,
借其本源之力,中和体内紊乱的残劲,
让肉身自主复原。
但灵镜是童氏一族的镇族至宝。
要寻灵镜,必先寻到童氏一族。
问题兜了一圈,又回到原点。
叶渊:“地狱岩底,是一处只进不出的绝境。”
叶渊:“里面没有活物,只有毒。”
叶渊:“泉水饮之即毙,野果触之溃烂。”
叶渊:“向来是童氏一族囚禁重罪族人的死牢。”
尹仲双拳猛攥,指节发白:“我这就杀上童氏一族,把他们尽数诛绝!”
叶渊却平静接话:“稍等,你女儿并未殒命。你去可以,但别把水月洞天轰塌了。”
尹仲正欲转身出门,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我女儿……没死?”
他脸上神情恍惚,似哭似笑,
往日的沉冷荡然无存。
叶渊:“没错。”
叶渊:“你既出身童氏,该听过玄长老吧?”
尹仲:“我当然记得。”
尹仲:“童氏四大长老,按天地玄黄排序。”
尹仲:“玄长老,排第三。”
提起此人,他脱口而出,毫不迟疑。
他对玄长老印象极深,
不单因对方身份尊崇,
更因二人皆是族中罕见的奇才。
甚至早年,尹仲还曾向他讨教过术法疑难。
叶渊:“对。但你不知道的是......”
叶渊:“你被逐出童氏后不久,玄长老也因触犯族规,遭驱逐离族。”
叶渊:“他离开之后,便一头扎进了地狱岩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