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他先替她把路封死(1 / 1)

凌晨三点过,半夏公寓的书房还亮着灯。

暖黄台灯压在原木桌面上,把靳宴辞的身影切得修长冷硬。灰色棉T贴着他宽肩窄腰的线条,黑色长裤包着长腿,站在落地窗前时,像一把收着锋的刀。窗外深城的高架还挂着零星车灯,城市没睡透,像一口闷着热气的锅。

他手机震了一下。

何闻南发来第二轮汇总。

靳宴辞垂眼点开,屏幕的冷光扫过他眉骨,也照清了他眼底那层压着的冷意。

文档不长,只有几条。

高铁、长途客运、城际顺风车、赌友私家车代送、网约车拼车、同城跑腿伪装外卖进楼。

每一条后面都跟着时间段、可操作口子、接触概率。

靳宴辞看完,唇角扯了下,没笑出来。

“还挺会做功课。”

电话几乎是下一秒拨出去的。

那边接得也快,何闻南像是根本没离开电脑。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身形清瘦利落,这会儿声音里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却依旧稳。

“您看到了?”

“看到了。”靳宴辞把手机开成免提,丢在桌上,“说人话。”

何闻南顿了顿,显然已经习惯他半夜不讲客气那套,直接切重点。

“不是临时起意。”他说,“黎建国问过回深路线,也问过乾宁府门禁。高铁最省事,刷证进站,到了深城再转网约车。长途客运不查得那么细,能躲视线。顺风车和赌友代送,适合绕开实名痕迹。最麻烦的是跑腿伪装。”

靳宴辞抬眼:“继续。”

“现在小区外卖和快递进出频繁,陌生脸混进去不难。要是他买个廉价保温袋,戴帽子口罩,再借同城跑腿单子上楼,物业未必第一时间拦得住。”何闻南说得平,“他这种人没脸没皮,越是不体面的方法,越可能真用。”

书房里静了两秒。

靳宴辞手指敲了敲桌面,节奏不急,听得何闻南后颈发紧。

“黎建国以前最多算烂。”靳宴辞淡声开口,“现在像只饿急了的耗子,开始沿着墙缝找门。”

何闻南低低应了一声:“是。还有个情况,外围的人带回来一句话。”

“说。”

“他最近反复提过‘她现在住得挺好’。”

这句一落,靳宴辞眼底那点寒气直接沉了下去。

住得挺好。

这四个字,恶心得人想掀桌。

像有人蹲在阴沟里仰头,看着别人窗子里的灯,再盘算从哪块玻璃下手最省力。

靳宴辞扯开书桌抽屉,取出那张澳门赌场收据,白纸黑字,被他两指夹着,轻轻一晃。

“我给他平账,是嫌他碍眼。”他说,“不是给他攒底气。”

何闻南没接这句,只问:“现在怎么做?”

靳宴辞侧过身,窗外的天还黑着,玻璃里映出他利落的侧脸,也映出书桌上那几样没露面的旧线索,像压着不肯响的雷。

他开口,语气平得近乎冷淡。

“先封交通线。”

何闻南立刻记。

“高铁,车站盯人。名字、照片、常用化名,全推下去。不是只盯他本人,跟他混过的赌友,也筛一遍。”

“好。”

“长途客运和顺风车,走外围渠道打招呼。别跟他说教,没用。只要人一露头,就拦在上车前。”

“明白。”

“网约车那边,乾宁府、半夏、盛星公关三处地址,做重点预警。陌生号码频繁定位这三个点,留记录。”

何闻南笔尖一顿:“这样做的话,数据只能拿到基础留痕,太细的不现实。”

“够了。”靳宴辞说,“我要的是提前闻到味,不是等他敲门再装摄像头回放。”

“行。”

“再加一条。”靳宴辞眸色发沉,“赌友代送、同城跑腿、外卖伪装,凡是进乾宁府三十六楼和半夏的陌生单子,先验。”

何闻南听到这儿,终于抬了抬眉:“先验到什么程度?”

靳宴辞看着窗外那点将亮未亮的天色,声音冷得像刀背贴上皮肤。

“物业留档,楼栋安保核脸,电梯口二次确认。没有实名对接,没有住户回应,不准上楼。”

“要是他闹呢?”

“让他闹。”靳宴辞道,“留视频,留录音,留全部。”

他顿了顿,指腹压在收据边角,语气又低了一分。

“这种人最爱演父女情深。先把证据留够,省得他到时候反咬。”

电话那头安静片刻。

何闻南推了推镜框,低声说:“您这是把整条路都堵死了。”

“堵死才清净。”

靳宴辞说完,抬手按了按右手手腕。旧伤又开始抽,像有根细线钻进骨头里拧。他面上没露,只把手换到身后,继续下命令。

“乾宁府和半夏物业,马上升级访客规则。前台、门岗、巡楼保安,全都认脸。”

“我来协调。”何闻南说,“安保组已经醒了,五分钟后能进线。”

靳宴辞“嗯”了一声。

没过多久,电话切进三方。

屏幕上跳出两个新名字,都是乾宁项目线常用的安保负责人。一个寸头,黑色冲锋衣拉到下巴,肩宽背厚;另一个穿深灰西装,身量高,声音沉,像常年站在门口不说废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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