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零点还有十秒。

电视机里传来主持人们激动的声音。

“倒计时开始，十、九、八……三、二、一！”

砰砰砰！这瞬间，烟火和鞭炮声同时不绝于耳，迎来举国欢庆的时刻。

“新年快乐！！！”

电视里的主持人们同时发出祝福，声音听起来整齐有力，让人心潮澎湃。

此时的顾长歌正在厨房打电话，关火的锅里漂着煮好的几个饺子，人却注视窗外远方照亮夜空的烟花。电话那头的人是苏铭，掐着时间给顾长歌打电话，只为和她一起过零点。

煮饺子时，顾长歌也在听着隔壁超大的电视声，一起倒计时的两人在数到一时，顾长歌故意皮皮地抢在苏铭开口前一秒先说。

“新年快乐！”

“嗯，新年快乐！有在看烟花吗？”

“有，很漂亮！正好在厨房位置能看到，你等一会儿，我去门口放下鞭炮。”

“好。”

在电话那端，苏铭听到顾长歌放鞭炮的声音，想象着她快乐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好啦！我要去把饺子装盘，你吃了吗？”

“还没。”苏铭无视母亲和妹妹在门外的催促，不急地回答。

“快去吃，新年啦~”拿着手机不方便做事的顾长歌明显动作迟缓许多，仔细地将饺子装好，小心翼翼点了些醋在盘子上，留了锅里的饺子汤消食。“我要吃饺子，你快去吃，吃完可以网上聊。”

“好。”依依不舍挂断电话，心愿满足的苏铭瞥一眼电脑的群消息，抓到顾长歌在群里冒泡，发了一句新年祝福，苏铭紧跟其后也发一句新年祝福，看着两人的消息上下楼紧靠着，苏铭终于满意了，从房里出去吃饺子。

整理好饭桌，查看门窗后，顾长歌抱住笔记本爬上床，发现没有一点困意，也许是过于兴奋，窗外的鞭炮声还没停歇，群里岳小珊、丁皓和程宁三人已经组局斗地主，无聊的顾长歌只好又翻一部电影出来看。

滴滴滴。

【还没睡？】

顾长歌不急不慢地按了暂停，点开消息一看，是苏铭。对顾长歌来说，看电影是打发时间，聊天也是，至于用哪种形式来打发时间，顾长歌觉得无所谓。

【睡不着，可能晚上玩得太兴奋，大脑不想休息。】

【现在呢？在看电影。】

【嗯，选了一部印度的喜剧电影，还不错。】

【要不，我们一起看？】

面对突如其来的邀约，顾长歌觉得怪怪的，又不知道哪里怪。

【呃…你不睡觉吗？】

【不困。】苏铭捂住嘴，打了个长长的呵欠……

【你可以和群里其他人一起斗地主。】

电脑两端的人怎么一起看电影，左思右想还是很奇怪，顾长歌试图给苏铭另寻安排。

【何意回来了，他们四个人正在打麻将。】言下之意就是那里没有我的地方。

【嗯，那好吧。】

推脱不了的顾长歌只好答应，苏铭得意地开启远程，如愿以偿能和顾长歌一起看电影。

可惜的是，看一会儿开始疲惫的顾长歌有了睡意，但想到苏铭还在电脑那头观看，只好把笔记本放在枕头边，关上灯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任凭它孤单地工作着。

直到电脑跳出电量过低的警告，苏铭才知道某人已经睡了，揉揉强撑的双眼，也不关上电脑，起身去睡觉。

两个昏暗的房间里发出微弱的光，忽明忽暗，躺在床上两人睡得香甜，留下两台电脑还在同时放映着一出喜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