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团的阵地上。
张凡和刘东港听到这个消息时,整个人像被浇了一盆冰水,两个人同时僵住,对视一眼,后背刷地冒出一层冷汗。
这个套路,他们可太熟了。
几个小时前,他们就是用一模一样的法子,打了近卫第三师一个措手不及——假营地、假工事,诱敌深入,然后主力突然杀出,最后的结果就是,他们以少于敌人数倍的兵力打出了惊人的战损比。
风水轮流转,短短几个小时后,对手把同一套战术,加倍奉还了。
张凡愣了两秒,猛地一巴掌拍在战壕边的土袋上,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这帮狗东西,学得还挺快!”
刘东港也接话道:
“他娘的,咱们前脚刚用这招收拾了他们,后脚他们就照葫芦画瓢,拿来招呼咱们了。这他妈的现学现卖,还卖得这么好。”
张凡听见后,更是越想越气,又骂了一句:
“老子打了这么多年仗,头一回被人用自己的套路堵在门口!这帮毛子是真能忍!咱们空军在他们头顶来回炸、来回搜,他们硬生生一枪不发、一点不露,憋着全程装死,就等我们几万步兵一头扎进包围圈!”
刘东港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真的是鬼门关走了一遭。就差几分钟,咱俩带着两个营的弟兄,就冲进人家彻底锁死的火力口袋里了。”
两个人站在战壕里,望着对面那片还在冒烟的焦土,只觉得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
刚才那股轻松收割、捡功劳的浮躁心态,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劫后重生之后特有的冷静、凝重,以及强烈的杀意。
张凡攥紧拳头,盯着对面阵地的眼神彻底变了,面无表情的说道:
“他们想靠骗术拖时间、耗我们、阴死我们。”
“很不错。”
“既然他们也喜欢玩陷阱,也喜欢玩虚实真假。”
“那接下来,我们就拆干净他们所有的伪装、拔干净他们所有暗火力。”
“玩这个,咱九州是他们的祖宗!”
———
漠北蒙古军分区司令部作战大厅内,气氛十分凝重。
刚才那道叫停全线数万官兵进攻的命令,就是从这里发出的,前线传来的空军特级侦察情报,直接推翻了整场战役的前置判断。
四十分钟重炮犁地、一轮大规模空炸补击,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全部轰击在敌方提前布设的假阵地、假工事、假火力点上面。
北极国守军主力、重火力、永备工事、反坦克体系损失微乎其微,全部蛰伏在反斜面、地下掩蔽部与纵深村镇要塞里面。
前线部队的进攻被紧急叫停后,危机暂时解除。但真正的难题,才刚刚摆在廖弗面前。
敌人不是溃败之师,不是仓促设防——这是一支由顶级防御战将指挥、提前数月完备布防、虚实结合、梯次纵深、明暗火力搭配的精锐死守兵团。
漠北蒙古军分区原定的“火力洗地、正面平推、全线碾压”战术,已经宣告彻底失效。
若不更改战术,九州军事委员会下达的四天全歼敌军、合围南岸十八万主力的战役目标,将彻底落空。
此刻,漠北蒙古军分区的高级将领全都环绕在巨型立体军事沙盘四周。
作战参谋长、战区炮兵主任、陆军前沿战术督导、空军常驻军分区联络官等核心指挥骨干全员在岗,人人面色严肃,目光紧盯沙盘上贝加尔湖南岸那道绵延八十公里的敌我对峙防线。
刚才传回来的低空航空侦察研判报告,彻底推翻了战前所有战术预判。
此前耗费海量弹药、历时四十分钟的重炮洗地、一轮全域航空轰炸,看似声势滔天、威慑力十足,实则全部打在了敌军刻意营造的空壳假阵地上,所有火力输出全部无效,完全没有触及敌军真正的防御根基。
空军常驻联络官率先打破沉默,拿起指挥官划过北极国前沿防御带:
“司令,在轰炸过后,我空军派出了多批次战机反复进行抵近巡航、航拍比对、地貌核验,侦察结论百分之百正确。敌八十公里正面一线前沿,整套堑壕、碉堡、火力点、障碍工事,全部为预制伪装设施。”
“目前整条前沿表层阵地,无常驻兵力、无实装火炮、无车辆机动痕迹、无后勤补给动线,是一片彻底的空心诱敌区域。“
“结合多方位低空侦察研判,敌军真正的守备主力、炮兵群、反坦克伏击阵地、低空防空火力,全部都进行了隐藏。所有有生力量与重火力,全部藏在山体反斜面盲区、纵深密林遮蔽区里面。”
空军常驻联络官话音落下,作战参谋长即刻上前补全战局研判,点透敌军战术的内核:
“司令,敌军战术意图已经彻底暴露了。”
“他们刻意放空前沿、以假乱真,首要目的便是空耗我军炮弹与航弹储备,透支我方火力优势;其次是伪装溃败假象,引诱我军滋生轻敌心态、发起大规模集团冲锋,等我们步兵、装甲集群进入无遮挡开阔地带后,从四面八方杀出伏击,瞬间重创我攻坚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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