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整。
《九州大学建校大典暨首届开学典礼》在校园中心广场正式开始。
这座广场位于那栋九层主楼的正前方,地面铺着平整的大理石砖,正中央立着一根高耸的旗杆。
广场规模十分惊人,五千名新生按院系分区整齐地坐在广场中央,居然只占了整个广场的一小部分,按照设计标准,这里至少能容纳五万人同时集会,今天只来了十分之一。
台下五千名学生身穿统一的深蓝色学生装,队列整齐,横看竖看都是一个完整的方块。
这些年轻的面孔来自九州本土的每一个省份,此刻他们坐在这片广场上,头顶是新都十月的蓝天,面前是那栋巍峨的主楼,眼神里有好奇,有骄傲,也有年轻人特有的紧张和期待。
主楼前搭起了一座庄重的典礼台,红毯铺满了整个台面。
陆绍远从大楼内迈步走出来的那一刻,操场上的学生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元首万岁!”
“九州万岁!”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掌声混着喊声,震得主楼前的树叶都在簌簌作响。
陆绍远沿着红毯走上典礼台,面向操场上的新生挥了挥手。
这个动作让欢呼声又拔高了一截,几名记者举着相机蹲在红毯两侧,不断的在拍照。
最后,陆绍远在持续不断的欢呼声中走到主宾席正中落座。张文远和欧阳远狄一左一右,在他两侧坐下。
两点十五分。
九州大学副校长、本次典礼主持人吴广赫走到台前,在话筒前站定,目光扫过广场上五千张年轻的面孔,朗声宣布:“我宣布,九州大学建校大典暨首届开学典礼,正式开始!”
操场上掌声雷动,而且并没有停歇的意思,吴广赫只好抬起双手往下按了按,掌声这才渐歇,他继续说道:“首先进行大会第一项——全体起立,奏唱国歌!”
话音未落,五千名学生齐刷刷站了起来。座椅发出一片整齐的声响,主席台上所有人同时起身,教师方阵中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外籍教授也纷纷从座位上站起。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广场正中那根高耸的旗杆。
乐团的鼓声准时敲响,九州国歌《九州山河统一进行曲》雄壮的旋律在广场上空响起。
五千多人的歌声汇聚在一起,浑厚而有力,在建康城十月的天空下回荡,九州国旗在歌声中缓缓升起,旗面在秋风中猎猎展开。
陆绍远在主宾席最中央的位置肃立,目光沉静地看着那面旗帜升到旗杆顶端。
国歌奏唱完毕后,典礼主持人吴广赫走到台前对着话筒说道:“接下来进行仪式第二项,有请九州大学校长欧阳远狄致辞。”
欧阳远狄从主宾席起身,步履稳健地走到讲台前,他穿着那身笔挺的军装,肩章上的将星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他站定之后,没有拿稿子,以一个军人的姿态挺直腰杆,目光扫过台下五千张年轻的面孔,开口时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三年前,我第一次站在这里的时候,脚下是一片荒地,野草齐膝深,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我带着先期人员来勘测,拿着图纸在草丛里走了整整一天,裤腿上全是泥,在勘测的过程中,队伍里的人都在怀疑这地方,能建成大学吗?”
他顿了顿,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
“但是我的答案是,能!”
“三年时间,三十二栋主楼,八百二十三名教师从世界各地汇聚于此,五千名九州本土最优秀的年轻人坐在这里。我们做到了。“
”但这不是终点,这只是开始。九州大学的使命不是建几栋楼——楼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要用五年、十年、五十年的时间,把九州的学术土壤养肥,把九州的人才高地筑起来。“
”所以今天我送给在座的每一位新同学一句话,也是我对你们的期望——以梦为马,不负韶华!”
台下掌声雷动,随后,欧阳远狄朝台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转身回到座位。
吴广赫重新走到台前:“感谢欧阳校长的致辞。接下来进行仪式第三项,有请教师代表、来自汉斯国的海因里希·冯·克莱门斯教授发言。”
只见一位身材高大、头发灰白的外籍教授从教师方阵中起身登台。
他穿着一身深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他在讲台前站定,先是向陆绍远点头致意,然后用九州话开始发言。他的九州话带着浓重的汉斯口音,声调偶尔跑偏,但每个词都用得很准确,很显然是经过反复练习的。
“一年前,很多人问我同一个问题:克莱门斯教授,你为什么要放弃柏林工业大学的教职,跑到一个刚刚建立的国家去?”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台下的学生。
“我的回答很简单。在汉斯国,高等教育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我去了,只是加入一个成熟的体系——成为第几十个教授,探索那些已有的课程,和之前没有什么不同,但在学术开放的九州,我可以亲眼见证一个体系从无到有的诞生,而且我也能成为其中一个建设者,这种机会,一个学者一生中很难遇到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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