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他们人怎么还没来呢?”娄晓娥在别墅里有些坐立难安。
自从得知何雨柱会来港城,她的心跳就不由得快了几分。
那种感觉说不上来,就好像心口揣了只兔子,蹦跶得厉害,怎么按都按不住。
尤其是今天,她更是起了个大早,天还没亮透就睁开了眼,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当年在四九城的那些画面。
她索性一骨碌爬起来,把自己的衣柜翻了个底朝天,一套一套地试衣服,试了脱,脱了试,光裙子就换了七八条,最后才选定了一身裁剪得体又不会太过隆重的洋装,看着镜子里的人,总算满意了些。
她又坐在梳妆台前,仔仔细细地描眉画眼,把自己给装扮得有如一个矜贵的千金大小姐。
光是头发就摆弄了大半个小时,一会儿盘起来,一会儿又放下来,首饰也是挑了又挑。
娄振华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佣人刚泡好的红茶,不紧不慢地喝着。
他穿着一身居家的绸缎长衫,脚上趿着双软底布鞋,整个人看着松弛得很,跟女儿的紧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看了一下腕上的怀表,“应该快了,你坐下歇会儿,转得我头晕。”
娄晓娥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地毯都快被她磨出一条道来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挨着沙发边坐下了,可屁股刚沾着垫子,又忍不住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张望。
窗外的车道空荡荡的,只有几只鸟在草坪上跳来跳去,她又折回来坐下,端起茶杯想喝口水,却发现杯子里是空的,佣人还没来得及给她倒,她又把杯子放下了。
娄振华看着女儿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当初何雨柱放他们全家离开四九城以后,他娄振华完全可以背信弃义,在港城这块他早已布局的地界依旧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
说实话,他娄半城在四九城经营了大半辈子,积攒下来的家底儿岂是旁人能想象得到的?
虽说离开的时候走得匆忙,带不走那些不动产,可早些年他就防着这一手,陆陆续续往港城这边转移了不少资产,金银细软、古董字画。
到了港城之后,他凭着这些家底和早年的布局,照样住着半山别墅,出入有汽车,家里佣人管家一应俱全,日子过得依旧滋润。
可他娄振华没有这么做。
他依旧践行着跟何雨柱的约定,不遗余力地搜罗各种工业生产的信息传回四九城。
港城这边的工厂比内陆先进了不止一星半点,那些时兴的机械设备、工艺流程、管理经验,他只要打听到了,都会想办法整理成资料,再通过稳妥的渠道送回四九城,交到何雨柱手上。
他做这些事,费时费力,还搭进去不少人情,可他心甘情愿,因为他坚信何雨柱这个人绝对不是池中之物,交好绝对没有坏处!
他娄振华摸爬滚打几十年,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何雨柱能从一个小小的厨子混到今天的位置,那可不是光靠运气就行的。
所以来了港城以后,在他夫人谭韵芸屡次给女儿娄晓娥安排相亲,有银行家的公子,有洋行买办的儿子,还有留洋回来的医生、律师,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而娄晓娥不是百般推诿不肯去,就是千方百计地将相亲给搞砸之后,他就明白了自家女儿的心思。
父女俩便开诚布公地谈了一回。
那天晚上,娄晓娥红着眼睛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可娄振华不舍得女儿只身一人回到四九城,如今内陆局势紧张,风声一天比一天紧,娄晓娥作为一个资本家的女儿,真要回去了指不定要受多少罪呢。
再说了,何雨柱在四九城当革委会纠察队的大队长,那叫一个风光无限,手底下管着一帮人,走到哪儿都有人点头哈腰地打招呼。
人家在那边的日子过得正红火,也绝对不可能来港城发展的,更何况何雨柱如今已经当上了红星轧钢厂厂长之位!
从一个颠勺炒菜的厨子,一步步走到一厂之长的位置,这中间的跨度有多大,外人想都不敢想。
娄振华对此是极为佩服的,能从一个厨子一步步走到这样高的位置,足以证明对方实力不俗。
放眼整个四九城,有几个人能做到?
那些根正苗红、出身好的人都没爬上去,偏偏他何雨柱一个厨子出身的人,硬是杀出了一条血路。
这份本事,这份手腕,娄振华当真是十足十的欣赏。
而何雨柱结婚的事情他也知道,不过他没有告诉娄晓娥。
何雨柱这次来港城,自家女儿要是有本事将人给拿下的话,倒也不失为美事一桩。
娄振华这一辈子红颜知己无数,如今在港城便有四子三女,只不过谭韵芸才是正宫罢了。
他那几个姨太太各有各的住处,平时互不打扰,逢年过节也不在一处过。
对于男人三妻四妾这种事,他看得再平常不过了,只要女儿自己愿意,他这当爹的不会拦着。
在娄振华的那处半山别墅门外下了车,许大茂看着被围墙里围着的、仿佛是一片世外桃源般的密林,一条宽阔的水泥路像是一条巨蟒在林中蜿蜒,只能看到远处微微冒尖的住所,窗户的玻璃都比人高。
许大茂想着当初从娄家的洋楼里并没有搜到半分的金银财宝,又见对方如今过得那么奢侈,不禁有些眼热。
这娄半城果然是名不虚传啊!在四九城的时候住的是独栋洋楼,到了港城还能住半山别墅,这种人真是走到哪儿都能过上好日子。
“老爷,何厂长来了。”管家来报。
娄晓娥难掩欢欣雀跃,随即又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赶紧收敛了些,可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
“将人引去书房,晓娥,你去准备茶水点心。”娄振华吩咐道,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襟,往书房走去。
娄晓娥乖乖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她走路的时候脚步都轻快了许多,裙摆随着步子一荡一荡的,像只翩跹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