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台上砸挂,台下诛心(1 / 1)

德云小趣事 天津眼 1773 字 14小时前

晚场七点半开场,我六点就被林悠然从床上薅了起来。她穿了条新买的藕粉色连衣裙,头发用卷发棒折腾了四十分钟,耳垂上那对珍珠耳钉还是我哥送她的生日礼物,口是心非的女人嘴上说着恨,行头比谁都诚心。我靠在洗手间门框上看她化妆,忽然问:“你俩要是真和好了,你原谅他?”她描眼线的手顿了一下,轻声说:“我不原谅他,但我还爱他。”

到大剧场的时候,门口已经排了长队。三月末的北京,傍晚风还是凉的,林悠然缩着脖子往我身后躲,我正要脱外套给她,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然然姐?”

回头一看,是陶阳。

他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脑袋缩在毛线帽里,冲我们咧嘴笑:“我说今儿晚场怎么票卖得这么快,敢情是郭大小姐跟林大美女亲自来督战了。”

“陶阳你少贫,”我笑着拍他肩膀,“今天你上什么活儿?”

“开场,《报菜名》。”他搓搓手,“就我这点能耐,也只能给少爷们热热场子了。”

“你可拉倒吧,”林悠然从后边探出头来,“上次封箱你那《夜奔》,我隔着屏幕都起鸡皮疙瘩,你管这叫‘这点能耐’?”

陶阳嘿嘿笑着挠头,带着我们往后台走。通道里灯光明亮,墙上挂着德云社二十周年的大合影,我一眼就在第三排找到了张云雷——他那时候还没出那场意外,脸上带着点婴儿肥,站在师父身边笑得眉眼弯弯。旁边是十五岁的我,扎着马尾辫,踮着脚扯他的袖子。

林悠然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没说话,只是捏了捏我的手。

后台比上次我来的时候还热闹。今天攒底的是郭麒麟和阎鹤祥,《汾河湾》的底,前面还有张云雷的单口、烧饼曹鹤阳的《论捧逗》、孟鹤堂周九良的《大保镖》,阵容摆出来就知道票值回三倍。

我哥正站在角落里对词儿,手里握着扇子比比划划。看见我们进来,他目光直直落在林悠然身上,扇子“啪”地掉在了地上。

“哎哟喂,”烧饼从旁边窜过来捡扇子,“少班主这是看见谁了,手抖成这样?来来来,我给您擦擦汗。”

“滚。”我哥推开他,弯腰捡扇子的时候耳朵尖红透了,嘴上却硬撑着冲我喊,“郭筱暖你来不提前说一声?”

“说了还叫惊喜吗?”我拉着林悠然往里走,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压低声音,“哥,人家坐第一排,你可别给咱郭家丢人。”

他喉结动了动,目光又往林悠然那边飘了一眼。林悠然跟没看见他似的,径直走到化妆镜前坐下,掏出手机开始刷微博。

“你……”我哥跟过去两步,话到嘴边又咽回去,转身对阎鹤祥说,“祥子,咱那段开场改改吧。”

阎鹤祥坐在椅子上老神在在地喝茶:“改什么?改成‘前女友来了我紧张’?”

“你——能不能别什么都往外说!”我哥咬牙。

阎鹤祥悠悠放了句冷箭:“我什么都没说,你自己跟你耳朵上的颜色说的。”

我笑得直不起腰,林悠然嘴角也勾了一下,很快又压平了。

正闹着,后台门推开,张云雷进来了。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长衫,领口绣着暗纹竹叶,头发打了薄薄的发蜡,整个人干净又挺拔。但我注意到的第一件事是——他旁边跟着一个姑娘。

那姑娘中等个子,圆脸,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衣,脖子上围着那条灰色羊绒围巾。右下角的“L”刺绣在灯光下一清二楚。

后台瞬间安静了。

张云雷侧身把那姑娘让进来,语气自然得仿佛带她来了八百回:“婉晴,这是后台,都是师兄弟。以后你常来就熟了。”

叫婉晴的姑娘冲大家甜甜笑了一下:“大家好,我叫李婉晴,经常听磊磊提起你们。”

磊磊。她叫他磊磊。

烧饼嘴里叼着的半根黄瓜“啪嗒”掉地上,秦霄贤正在喝水,直接呛得咳出了眼泪。张九龄用气声在我耳边飘了一句:“真带过来了啊?”

我站在原地,膝盖发软,但表情绷住了。二十五岁了,在英国摸爬滚打三年,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不给别人看笑话。

李婉晴走到我面前,歪头打量我:“你就是小暖吧?磊磊说你是德云社的小公主,在英国读书,刚回来,对不对?”她笑起来温温柔柔的,“他总提起你,说你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最疼你了。”

妹妹。从小看着长大。最疼。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扎在十年的伤口上,她还浑然不觉。

“婉晴姐好,”我听见自己笑着回应,“辫儿哥也总提起你,说你特别优秀,硕士毕业,在出版社工作,我们都替你高兴。”

张云雷看了我一眼,目光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但他很快移开了:“婉晴,你坐那边,我去换衣服。”

他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顿,极低地说了一句:“小暖,你今天……很好看。”

我攥紧了手里的包带,没回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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