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陆亦可就去了检察院,季昌明客套的打招呼道:“亦可你来了啊。”
陆亦可理所当然的开口:“我不想去离退休处,我想继续留在反贪局,那案子还没办完呢。”
季昌明也算是给陆亦可留着体面,给陆亦可递台阶的说道:“这是院党组的决定,先去离退休处过渡一段时间,等后边过段时间之后再调回去。”
“另外这次的事情肯定要给院里的其他人一个交代,毕竟林栋材、易学习他们现在还在省看守所呢。”
“那我更得回反贪了,这案子还没办完呢,不能看着他们这么肆无忌惮啊,那山水集团、祁同伟有没有问题,你肯定清楚,我肯定要把他们查出来。”
季昌明听着这个,压着怒火继续递给了陆亦可一个台阶:“这个调查有别的同志负责,你若是不愿意去,就请长假好了。”
“你打报告,我批条子。”
陆亦可质问的开口:“就非得逼我去老干部处?”
“不是我逼你,是你自己做的事,去离退休处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看着陆亦可眼睛瞪的溜圆,季昌明的火气也起来了,直言开口:“如果你认为是我逼你,那就当是我逼你好了。”
“你……”
“又不是只有反贪局可以查案子,我去纪委去。”说着陆亦可摔门而走。
季昌明无所谓的摇头骂道:“不知所谓。”
内心对陆振国的离婚划清界限之举更是赞同,这玩意儿留家里就是祸害。
这玩意儿,脑子多少有些问题。
不禁在问,她查了这么久了,难道就不知道山水集团的背后是高育良?
祁同伟能撑起来山水集团?傻子一想都知道是咋回事。
你就非怼着高育良查?高育良好你陆亦可才能好,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明白?
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高育良也是耐了搓了,有那么几个王八蛋学生就算了,还有这样的王八蛋外甥女。
谁都可以查高育良,唯独你们不行!!
侯亮平的头发已经变成了花白色,往日的轻佻和高高在上已经不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颓废、麻木,他心里对自己已经做了很多遍的推演。
现在钟家压根不管他,离婚证上的日期和他准备去山水庄园是同一天。
在他被带走的时候,这结婚证就办了。
现在只求换个条件好的监舍都是杳无音信的,这段时间依旧是晚上每两个小时站一班岗,和其他犯人吃的一样寡淡无味。
侯亮平在梦里,自己站在法庭被告席的位置,法槌落下,侯亮平犯非法持枪罪、滥用职权罪,依法判处有期徒刑……
侯亮平猛的坐起来,整个人浑身是汗的大喊着:“不要,不要……”
旁边站着的两个侯亮平舍友,无语的骂道:“你小子是不是有病?啊!”
“天天晚上发疯?”
侯亮平压根没管他俩,去监舍的门上拍着吼道:“管教,我要见管教,管教。”
“来人啊!”
值班民警走过来,看着侯亮平这样子,不耐烦的问道:“咋了?”
“我要见祁同伟,你和他说我要见他。”
民警都无语了,你小子失心疯吧,祁同伟是我能联系的?我要能联系到祁同伟,至于大晚上的在这儿跟你玩这里格楞??
敷衍的开口:“知道了,去睡觉去。”
“一定要告诉他啊,上学的时候我还给他方便面吃呢。”侯亮平强调的开口。
“大晚上的我给你上哪儿联系去,明天早上我上报领导。”
“晚上再闹,就别睡了。”
训斥完侯亮平民警就离开了,第二天早上上班的时候,消息一层一层的汇报给了看守所所长耿育贤。
耿育贤的消息自然是比普通民警通畅的多的多,心想祁同伟没宰了你都是好事。
你还有脸见祁同伟?
不过他也没心思管侯亮平,今天是他的任命宣布会。
今天过后他就是正儿八经的公安厅副巡视员、监所管理总队总队长兼看守所所长。
在监所管理总队正式上任后,耿育贤便上楼又去了许进忠的办公室。
汇报了侯亮平的诉求。
许进忠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思考过后开口:“我知道了,我和祁厅说。”
祁同伟听到这消息,也同样是一脸的懵逼,不是?你侯亮平这未免有些太不要脸了吧?
你要我命,还好意思见我?
不过他也的确想去看守所看看,看看这王八犊子的惨样。
看着侯亮平现如今的样子,祁同伟确实有些震惊,略显诧异的开口对一旁的耿育贤问道:“他咋这样?”
“谁知道呢?管教说他天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一惊一乍的起来,做梦的时候不是骂这个就是骂哪个,一会儿说什么钟小艾,一会骂什么钟明川的。”
侯亮平略带祈求的说道:“学长,你让他们给我换个监舍,另外再把我的钱给我账户充点我买东西加点餐。”
祁同伟皱着眉头不知道咋说。
侯亮平开屏暴击的补充道:“你大学吃过我不少方便面,这点照顾你得有,你不能忘恩负义。”
祁同伟听不下去这无耻之言:“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有数。”
说完之后,祁同伟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侯亮平开口嚷嚷道:“你做人不能太自私了,你吃我方便面你忘了?”
“你用我床单的时候忘了?”
祁同伟当然记得,一袋碎成渣的过期方便面,一条发黄的没洗床单。
那会儿祁同伟已经在读研究生了。
不像本科那么拮据,本科生补助一个月在22元,除了吃了饭基本不剩。
但是到研究生,补助暴增到70元/月,还有额外十块钱左右的副食补助,自己花甚至帮助家里都没啥问题。
当年本科毕业参加工作转正的公务员工资也就100左右,养一家好几口。
祁同伟对着耿育贤安排道:“每天加两袋方便面给他吧,钱从他暂扣的里面扣。”
“嗯,没问题。”耿育贤点头应道。
紧接着祁同伟跟着视察监舍,眼睛扫过林栋材、赵东来、易学习,他们几个住的都是单间。
祁同伟也没说啥,因为侯亮平和人家不一样,侯亮平是反贪局副局长(副厅级)
这个括号,严格意义上来说和副厅级唯一的相同的就是享受副厅级的生活待遇。
别的还是和正处一模一样。
提拔正厅的时候,(副厅级)的这段时间,连副厅的任职年限都不算。
比如,副厅提正厅,要求最低任职副厅满两年,(副厅级)任职时间不算在内。
属于假副厅,连副巡视员之类的副厅级副巡视员都不如,副巡视员是算副厅任职年限的。
而林栋材正厅,赵东来易学习副厅,算省内的中高级干部,一个人住单间是理所当然的。
赵东来自然是看到了祁同伟过来,转过身去不看祁同伟,之前对面对祁同伟的时候那是一点不怂。
现在,祁同伟是公安厅长,他赵东来只是阶下囚,身份层级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也不说祁同伟了,刚进来的时候,程度来这里看赵东来。
给赵东来带了两瓶牛奶,临走的时候施舍的给了赵东来一包烟。
当然,顺便把赵东来的打火机拿走了,在门外堂而皇之的大声叮嘱管教,要严控火种,不要随意给在押人员打火机。。。
赵东来当时差点气破防了。
现在扭头,是生怕祁同伟给他也来这一套,但是事与愿违,随着管教打开门,祁同伟已经走了进来喊道:“东来。”
“祁厅啊,过来视察指导工作,还是看看我现在的状况?”
“没那个意思,同事一场,有什么需要帮忙你吱声,别不好意思。”
“没啥需要的。”赵东来拒绝的开口。
在他看来,祁同伟迟早进来和他一起当舍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