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漂亮的三妹(1 / 1)

破旧的突突车在坑洼的马路上剧烈颠簸。

王昆死死抓着铁扶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大概开了半个多小时,司机一脚急刹。指了指前面一条街道,用浓重的咖喱味英语喊了一句。

到了,新德里最大的药店聚集区。

王昆抽出几张卢比塞过去。

街道两边,密密麻麻地挤着各种药房。招牌破旧,上面写满了弯弯扭扭的印地语和英文。

王昆没有直奔火车站去海得拉巴。

电影里程勇是带着翻译,直捣黄龙。但他不敢。

网上找到资料保不保真?规模多大?对外散卖不散卖?一无所知。

万一贸然杀到南部城市,扑了个空。来回折腾的路费和时间,他耗不起。

反正是顺路,不差一天的时间,必须先在新德里的零售终端,把水探浅了。

走进一家药店。

店员是个黑瘦的小老头。

王昆掏出文曲星,敲下白血病和格列宁。

递给小老头看。

老头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脑袋像拨浪鼓一样左右摇晃。连连摆手,嘴里咕噜着听不懂的印地语。

没货。

王昆没气馁,转身走进下一家。

一连问了七八家店,得到的反应如出一辙。全都是摇头。

也是。这种救命的小众处方药,一年卖不出去几瓶,普通的小药店根本不敢压资金进货。

从第八家药店出来,已经是中午了。

新德里的日头毒得像火盆。四十度的高温,柏油路面都被烤软了。

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

王昆站在路边,看着不远处的街边小吃摊。

一个皮肤黝黑的摊主,正光着手在面糊里搓揉。旁边的油锅黑得发亮,上面盘旋着一群绿头苍蝇。

摊主抓起一把不知名的香料撒进去,然后直接用手捞出炸好的食物,递给旁边的客人。

客人接过来,用手抓着大口咀嚼。

王昆胃里一阵抽搐,打死他也不敢把这玩意儿往嘴里塞。

去高档餐厅?

每一分钱都是进货的刀刃,也是他回上海翻盘的底气。决不能浪费在吃喝上。

他四下看了看。

确定没人。意念一动。

“出。”

手里凭空多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白吉馍夹肉。这是他在国内准备好的。

面饼是热的,甚至还有点烫手。

咬下一口外皮酥脆,里面的老汤腊汁肉流出滚烫的荤油,肉香四溢。

跟他昨天买的时候,一模一样!

王昆三两口咽下一个肉夹馍。

空间绝对保鲜!

放进去是什么状态,拿出来就是什么状态。温度、口感,连一点水分都没流失。

这外挂,给力!

吃饱喝足,王昆精气神都提了上来。

他换了个方向,直接略过那些破门脸,专挑面积大招牌新的连锁大药房进。

终于在街角一家装潢相对正规的药房里,有了眉目。

穿着白大褂的印度药剂师,看着文曲星上的英文,点了点头。

但他没有去柜台拿,而是指了指自己的手表,比划了一个“十”的手势。

王昆懂了。调货。

十分钟后,药剂师从后头的库房走出来。手里捏着一个小巧的橘黄色药瓶。

王昆一把接过来,心跳微微加速。

死死盯着药盒上的英文标签。

没错!就是这玩意儿!

“Howmuch”。

药剂师拿出计算器,按下一串卢比数字。

王昆迅速折算了一下汇率,折合人民币正好两千出头一点。

底细摸清了。零售端确有此药,价格吻合。

王昆没有废话,直接掏出卢比付账。

翻过药盒,盯着背面的生产厂家地址。

海得拉巴,班加拉山,2号公路。

厂址具象化了。

王昆走出药店,站在刺眼的阳光下,拿着那盒药犯了难。

新德里在印度北部。海得拉巴在印度中南部。相隔一千多公里。

怎么去?

去火车站买票?还是去机场?他连印地语的站牌都看不懂。

就靠手里这台文曲星,怎么跟满嘴咖喱味口音的售票员沟通买去海得拉巴的票?

简直是抓瞎。

王昆买了份地图,皱着眉头用文曲星逐字翻译,一个头两个大。

“你好。”

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字正腔圆,口音极其纯正的普通话。

“请问,你是中国人吗?”

王昆猛地一抬头。

一个年轻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旁边。手里拿着一盒刚从药店买出来的感冒药。

看清女孩长相的瞬间,王昆愣了一下。

这女孩跟街头那些皮肤黝黑、瘦骨嶙峋的底层印度人完全不一样。

她皮肤白皙,五官深邃立体。

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透着一股浓郁的异域风情。

身上穿着得体的棉质长裙,没有那种刺鼻的劣质香料味和咖喱味,反倒透着一股淡淡的檀香。

典型的高种姓。

“我会说一点中文。你的机器上,打的是拼音吧?”女孩指了指王昆手里的文曲星,笑容明媚大方自然。

王昆回过神来,立刻收起防备的姿态。

“我是中国人,上海来的。”王昆点点头,顺势问道,“你会中文?”

“我叫普莉雅。”女孩伸出右手,“尼赫鲁大学,中文系大三学生。”

难怪。

普莉雅没什么坏心思。在新德里的街头,中国人是稀有动物。

纯粹是买完药出来看到王昆亚洲面孔,想过来练练口语。

“你遇到麻烦了吗?”普莉雅看着王昆手里的药盒,热心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