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
《热血传奇》公测即巅峰。
游戏没有花里胡哨的宣发,全靠那种简单粗暴的升级机制,和野外PK爆装的极致快感。
就像病毒一样,迅速席卷了全国大大小小的网吧。
游戏点卡卖疯了。
各地的二级代理商,直接用蛇皮口袋装着现金。
天天蹲在盛大公司楼下排队抢货。给钱都没用,得托关系才能拿得到点卡。
服务器每天都在告急,不断地加机器、开新区。
充值的现金流,像决堤的黄河水一样,汹涌地灌进公司的账户。
盛大瞬间变成了一台,疯狂吐着金币的印钞机。
陈大桥作为抛头露面的前台掌门人,火了。
他被各路财经媒体捧成了互联网新贵,IT奇才。每天面对闪光灯,意气风发。
但只有盛大极少数的核心高层知道。
那个远在大西北黄沙里,占着绝对大头股份的幕后老板王昆。
才是这场互联网狂欢最大的赢家。
陈大桥对王昆,是打心眼里服气。
王昆虽然不管具体运营。但他经历过几个副本的商业搏杀,深谙资本财技。
在公司架构、避税、以及点卡渠道铺设上,王昆随便指点几句,就让陈大桥少走了无数弯路。
直接避开了初创公司的很多死局。
大西北,玉泉营。
王昆躺在农场的摇椅上。
听着旁边传真机“滋滋滋”吐纸的声音,他拿起那份刚传过来的单月财务报表,扫了一眼。
那上面不断增加的零,让见过大世面的王首富,都忍不住砸了咂嘴。
互联网这玩意儿,真特么是抢钱啊。
王昆建的私立医院里。
高级VIP产房。
伴随着一阵响亮的啼哭,杨明珍顺利产下了第二胎。
护士抱着孩子出来报喜。如她所愿,又是个带把儿的胖小子。
王昆推门走进病房。
杨明珍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头上戴着防风帽。看到王昆,她虚弱地笑了笑,满脸的母凭子贵。
“昆哥。我这又给你添了个小子。以后这分红……”
杨明珍还没忘记争家产的事。
王昆懒得听她算账。直接把手里那张盛大的单月利润报表,扔在床头柜上。
“自己看。”
杨明珍疑惑地拿起那张纸。
目光落在那一长串天文数字上时,她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她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刚生完孩子眼花了。又仔细数了一遍那些零。
杨明珍被彻底砸懵了。
她靠在枕头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仔细算了一笔账。自己手底下管着几万工人的服装厂,全国几百家专卖店。
起早贪黑,累死累活干三年的纯利润。
竟然比不上王昆这破游戏,一个月的进账!
这叫什么?
这就是降维打击。
实体女强人的骄傲,在这张虚拟经济的报表面前,碎了一地。连渣都不剩。
震惊过后。杨明珍的眼睛里,燃起了更加疯狂的光芒。
王家这盘子太大了,大得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算了一下目前后宫的兵力。
水花生了四个儿子,麦苗也生了四个儿子,张一娟在沿海生了一个。
加上自己刚生的这个,王昆已经有十一个儿子了。
自己才占两个名额,差距太大了!按人头分,亏大发了!
杨明珍猛地坐起来。不顾刚生完孩子的虚弱,一把抓住王昆的袖子。
“昆哥!”
杨明珍急切地嚷嚷。
“我这月子随便坐坐就行,恢复很快的!明年,我还要继续生!”
王昆看着她这副为了争家产,要拼命的架势极其无语。
两天后。
大帅农场的客厅里。
王昆把水花、麦苗,还有刚出院的杨明珍叫到一起。开了一个家庭内部的“叫停会议”。
“都特么给老子消停点!”
王昆坐在主位上,叼着烟毫不客气地训斥。
“生孩子是鬼门关走一遭,极其伤身体。你们真当自己是下蛋的母鸡,不需要休息啊?”
王昆看着这几个被金钱蒙蔽了双眼的女人。
“现在老子已经有十一个儿子了,已经够特么多了!都能建一个足球队了。”
经过几世后,王昆对子嗣已经没有太多的执念了。
王昆定下规矩。
“以后儿女缘分,顺其自然。谁也不许再为了那点钱刻意去卷。把身体搞垮了,老子的钱你们有命花吗?”
水花和麦苗对视一眼。
她们俩本就生得最多,地位最稳固。
听到自家男人这么心疼她们的身体,自然乖巧地点头答应。心里美滋滋的。
杨明珍坐在旁边,脸色有些难看。
心里暗自腹诽:你这明明就是偏心大房二房!怕我生的儿子多,抢了她们的份额。
但迫于王昆的威严,她也不敢顶嘴。只能在心里另做盘算,大不了以后偷偷把避孕药换了。
村口。
王昆投资建了一家大型网吧。
一百多台电脑,配置全是目前市面上最好的。
美其名曰是让偏远地区的当地人早点接触网络,跟上时代。
其实也是王昆测试下沉市场的一点恶趣味。
网吧里乌烟瘴气,泡面味、烟味混杂在一起。
角落的一个机位上。
马得宝戴着油腻的耳机,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电脑屏幕。
自从在电脑室被白校长一番教育,又亲眼目睹了麦苗和王昆的孩子。
得宝彻底崩溃了。
他从酗酒,变成了更彻底的沉沦。
他成了这家网吧的常驻人口,吃喝拉撒全在电脑前解决。
在现实里他是个挖了三年黑煤窑、连心爱女人都守不住的废物。
是个走在村里都没人正眼看的穷光蛋。
但在《热血传奇》的虚拟世界里。
他叫“狂砍一条街”。
他是玛法大陆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红名战士。他带着一帮兄弟攻城掠地,是沙巴克城主。
在这里,别人都叫他大哥。他找到了那种久违的,甚至从来没有拥有过的虚幻尊严。
“快!给我加血!麻痹戒指爆了!抢!”
得宝对着麦克风嘶哑地怒吼,键盘被他敲得快要散架了。
他已经连续熬了七个通宵了。
每天靠吃廉价泡面和喝凉水续命。
就在他操控着角色,捡起那枚极品戒指的一瞬间。
得宝突然觉得胸口一阵剧烈的绞痛,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捏住。
他两眼一黑。
“砰”的一声闷响。
得宝连人带椅子,重重地栽倒在地。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嘎娃刚好巡视过来,吓得魂飞魄散。
“得宝!得宝你咋了!”
嘎娃赶紧喊人,七手八脚地把得宝抬上三轮车,直奔王昆建的私立医院。
急诊科医生一通抢救,上了除颤仪。总算把这小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医生擦着冷汗说,再晚送来十分钟,这人就猝死在电脑桌前了。
就在得宝被抢救过来的第二天。
全国各地的舆论,突然爆发了。
仿佛是一夜之间。电视新闻、主流报纸上,关于“网瘾少年逃课打游戏”、“网吧惨剧”、“青少年猝死”的报道铺天盖地。
专家和家长们愤怒的声讨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矛头直指爆火的《热血传奇》。
“电子海洛因!”
“精神鸦片!”
这种极具杀伤力的帽子,被死死地扣在了游戏开发商盛大,以及老板陈大桥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