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子修的是杀人技,你让我念大一?(1 / 1)

白茫茫一片,虚空死寂。

机械音落下:“结算完毕,奖励发放。随身空间扩容至1600立方米。体质升华:霸王之躯。”

半透明的光球闪了闪,光芒变暗,准备遁入虚无。

一只粗糙的大手猛地探出,死死捏住光球。

王昆睁开眼,满眼暴戾。

上一世,他带着好莱坞女星抢遍全球顶级赌场,狂飙小半个世纪,最后在加勒比海岛百岁坐化。

那股子无法无天的悍匪劲还没散,肌肉记忆本能发作。

他左手一翻,一根带倒刺的高压防暴电棍凭空出现。

“跑?”

电棍直接杵在光球核心,开关推到底。

“滋啦——”

刺眼的蓝色电弧炸开。光球剧烈抽搐,发出凄厉的电子杂音,表面泛起层层波纹。

“两千吨黄金。”王昆手背青筋暴起,把光球拽到面前。

“老子前四个世界拿命拼出来的硬通货,本金加利息,吐出来。”

光球疯狂闪烁红光。

“滴……警告……非法攻击……跨位面放贷资金链断裂……暂时无法追回……”

王昆气笑了。

他手腕一拧,加大电压。

“你特么搞金融暴雷?吃绝户吃到老子头上?”

光球被电得忽明忽暗,快要解体。

它彻底认怂。

“滴……启动紧急垫付机制。本金冻结无法提取,先行支付利息。”

“植入合理化身份:海外华人二爷遗嘱信托,十亿人民币现金。资金全合规,已汇入宿主名下。”

王昆松了点劲。

十个亿,还行。

上辈子他做雌雄大盗,以为东西带不走,家产全分给了儿子女眷们。

空间里也没刻意囤什么好货。

主要是他没想到自己能在虚空抓到系统。

当然自己没囤货是一回事,被系统黑掉是另一回事。

他刚想再敲打两句,周围突然爆出刺眼的白光。

一股巨大的拉扯力袭来,系统强行开启了传送。

……

上海,九月初。

热浪扑面而来,柏油路面被晒得发软。

王昆站在路边。

他低头看了一眼。

脚上一双五块钱的蓝色塑料人字拖,下半身一条洗得发白的宽大裤衩。

上身套着一件灰不溜秋的工字背心。

皮肤黝黑,一身横肉。

古铜色的肌肉把背心撑得紧绷。

五倍于常人的“霸王之躯”,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完完全全是一个三十五岁,常年混迹码头工地的大老粗。

不用问,这肯定是系统的报复!

王昆手里攥着个红白相间的EMS快递封。

撕开。

一张烫金证书掉了出来。

同济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建筑学专业全日制统招本科《录取通知书》。

姓名:王昆。年龄:35周岁。

脑海里系统残存的机械音再次响起,透着一股报复的快意。

“发布强制主线任务:顺利完成大学学业,取得全日制本科毕业证。”

“任务失败惩罚:本世界自然老死,永久剥夺位面穿梭资格。”

声音彻底消失,系统死机休眠。

王昆愣在原地。

他走到行道树下,一屁股坐在水泥路牙子上。

前四个世界,他想干什么干什么。当倒爷、混极道、割据关东、做首富。什么任务都没有。

现在给他来这一手?

老死在这个世界?还要没收穿越资格?

王昆意念一沉,扫过空间。

1600立方米。很空。

角落里只有上辈子当雌雄大盗时,顺手放进去的几件家伙。

两把截短的雷明顿散弹枪,一把格洛克,几个弹匣。

几箱没来得及挥霍的美钞。两箱好年份的罗曼尼康帝。几条华子。

他真没存多少东西。

他摸出一包华子,抽出一根咬在嘴里,塑料打火机“啪”地点燃。

兜里震动。

一部旧款黑莓手机。

屏幕上跳出银行短信:离岸信托遗产解冻完毕,可用余额:1,000,000,000.00元。

十个亿确实到账了。

王昆吐出一口浓烟,狠狠啐了一口。

“狗东西。”

上一世,他七十岁开着野马跑车在洛杉矶街头跟警察对射,八十岁高龄炸开百乐宫金库……

那种勃勃生机,犹如万物竞发犹在眼前。

现在让他拿十个亿,穿大裤衩,去跟一帮十八岁的小屁孩上早八?去画图纸做模型?

他看了一眼通知书。

同济大学。

《流金岁月》的世界。

王昆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残忍。

行,你要我毕业是吧。老子就看看,哪个不开眼的老师敢挂我的科。

同济大学四平路校区,正大门。

新生报到,到处是拉着行李箱的年轻人和提着大包小包的家长。

豪车堵了一长排,遮阳棚下人头攒动。

王昆叼着烟,双手插在裤衩兜里。

人字拖在地上拍出“啪嗒啪嗒”的响声。

他大摇大摆地往校门走。

一身常年刀口舔血的凶悍气场,走在青春洋溢的校园门口,显得格格不入。

周围的新生和家长,下意识给他让出一条路。

走到大门闸机处。

一个四十多岁的保安横跨一步,伸手挡在王昆面前。

“干什么的?”保安上下打量他。

王昆没停步,眼皮微微一抬。

保安被那锐利的眼神扫过,心里猛地一突。

但他看了看王昆的工字背心和人字拖,硬着头皮喊:“送水还是修下水道的?新生报到期间,校外包工头从后门进!”

旁边站着一对母子。

女人烫着精致的卷发,手里挽着香奈儿包。她一把拽过穿着名牌球鞋的儿子,往后退了两步。

“哎哟,这烟味熏死人了。”

女人捏着鼻子,翻了个白眼,“学校也真是的,什么闲杂人等都往大门口放。”

她低头教训儿子,声音不大不小。

“看清楚了。以后进了建筑系,结交的都是高素质人才。少跟这种底层干苦力的孩子扯上关系。”

儿子乖巧地点头。

王昆停下脚步。

他拿下嘴里的半截烟,弹了弹烟灰。

“送水?送你大爷!”

他从屁股后面抽出那张录取通知书,反手砸在旁边迎新报到的桌子上。

“砰”地一声闷响。

实木长桌晃了晃。

“老子来报到。”

保安愣住了,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红本子。

“报到?师傅,你别开玩笑了。”

保安干笑一声,“你是来送孩子上学的家长吧?家长登记去那边的蓝色帐篷……”

王昆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闭嘴,睁大你的狗眼自己看。”

桌后的迎新学姐吓得浑身一哆嗦。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通知书和身份证,核对上面的名字和照片。

再低头在电脑系统里输入身份证号。

“滴——”

系统跳出一条绿色信息,身份核验通过。

学姐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像铜铃。

“建筑系……大一统招新生,本人。”学姐声音发劈,结巴了。

周围瞬间死寂。

香奈儿女人僵在原地,嘴巴微张。她儿子像见鬼一样盯着王昆。

保安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三十五岁。穿背心大裤衩。一身流氓悍匪气。

正儿八经的同济大一新生?

王昆冷哼一声。

他一把抓回桌上的通知书和身份证,揣回裤衩兜里。

把剩下的半截烟重新咬回嘴里。

“好狗不挡道。”

王昆撞开保安的肩膀,踩着人字拖,大步流星地走进校门。

身后死寂了两秒。

迎新处彻底炸锅。

学姐手忙脚乱地抓起桌上的对讲机,声音都在发抖:

“辅导员!辅导员!大门口来了个新生……三十五岁!看着像刚放出来的!

这人塞哪个寝室啊?!别的学生和家长有意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