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压不住?(1 / 1)

上官高素盯着打狗棒看了一眼,难得地陷入了沉默。

但他的魂体,却不自然地微微波动了两下。

似乎是想起了一件,让他这个前合体期宗师都不太想承认的憋屈事......

这十五年来,他们这一人、一魂、一王八,加上空间里那条狗,几个家伙围着这池子蹭吃蹭喝。

但真正吃得最从容、薅羊毛薅得最狠、闷声发大财的......

根本不是他上官高素,也不是凌老二。

而是这根从来不会说话、只会装死、到了饭点比谁都能吸的破竹子!

......

接下来的几天,凌天的修炼节奏彻底乱套了。

不是他这个,重度强迫症患者主动要打乱的。

是丹田里那个“法相心跳”。

根本不允许他再按原来的作息表来!

以前,凌天每天进空间打卡两个时辰。

出来后在池边吸十个时辰,节奏稳定得像个上了发条的定时炸弹。

现在不行了。

这心跳的频率,简直就像是个随心所欲的疯子,每天都在变。

有时候一整天,都稳如老狗地维持在同一个速度。

有时候,凌天刚闭上眼准备入定,这心跳忽然“咚咚咚”来了个狂躁的三连跳!

这三连跳一出,直接把丹田里的本源能量,像龙吸水一样往里猛抽了一大截!

凌天有一次差点没被坑死,不得不强行中断修炼,去稳住丹田里被心跳搅乱的五行循环。

“这小祖宗,它这是不让你睡了啊。”

上官高素在一旁幸灾乐祸。

“本来修仙就不用睡!”

凌天咬牙切齿地,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

“我是说,它不让你按部就班了。”

上官高素摊了摊手,“法相的心跳有自己的节奏,它现在不听你的了。”

“你这当爹的,只能捏着鼻子跟着它的节奏走。”

“你大爷的......”

凌天心有余悸。

刚才那次三连跳来得太猛,他丹田里的五行循环,硬生生被心跳带偏了一个周天。

差点就把五行相生的顺序,从“顺转”搅成了“逆转”!

五行逆转倒不是不能修,那是他用来拼命的杀招。

但在这种丹田里,还包裹着一大团外来本源的情况下......玩五行逆转?

那就等于是把自己的经脉,当成了几方势力互殴的绞肉机,嫌命长了!

得亏他神魂变态,强行给压住了。

“以前是它跟着我长,现在倒好,是我得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它长。”

凌天极其憋屈地吐槽。

“废话,你见过哪个胎儿,是按着产妇的作息表出生的?”

上官高素这张嘴,依旧毒得一针见血。

又过了几日。

某天,凌天刚在随身空间里,推演完阵法出来,一睁眼。

他愣住了。

只见那只装死的青莲玄龟,此刻竟然反常地趴在安全区最边缘的位置。

它把那个常年缩在壳里的脑袋伸了出来,正用那两颗绿豆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凌天。

十五年了。

这老王八主动伸头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大部分时间,它都把脑袋缩在壳里当缩头乌龟。

只留两只眼睛,在外面偶尔眨巴一下证明自己还喘气。

今天,它不但把头伸出来了,甚至还往前艰难地挪了半步。

半步对一头半步七阶的玄龟来说,本来连个屁都不算。

但要知道,它待在安全区边缘那个固定位置,十五年就没挪超过三次窝!

“怎么了?王八?”

凌天挑了挑眉,问道。

玄龟没发出任何神念交流。

它只是专注地盯着凌天丹田的位置,绿豆大的眼睛里,倒映着旁边打狗棒上流转的灰光。

上官高素飘了过来,顺着玄龟的目光看了一眼,语气有些复杂:

“它应该是感应到了。”

“法相的心跳......它这野兽的直觉,比你感知得更早、更敏锐。”

......

心跳还在加速。

从半炷香一次,变成了每二十息一次。

又从每二十息一次,变成了每十息一次。

丹田里那一团灰白能量,早就脱离了缓慢自转的阶段。

随着心跳的节奏......剧烈波动。

能量团深处,那团迷雾中透出的光越来越亮。

迷雾深处那双眼睛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只剩眼皮还死死粘连在一起。

但比心跳,更让凌天难受的,是那一股从丹田深处,不断往上顶的膨胀感。

十五年的积累,堆在丹田里。

就像一座,蓄满了水的堤坝。

水面已经漫过了堤顶,全靠他用自己的意志力,在坝顶上筑了一道临时的墙。

那法相没有开始跳运前,凌天压住它就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但如今......每一次法相的心跳,都像是在堤坝根部撞了一下。

墙壁上的裂缝,越来越多。

他每天,都要花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修补这些裂缝......压制,压制,再压制。

他不是不能突破。

是不敢。

天缺绝地没有天道法则,正常途径,根本无法引动突破。

但五行诀又要求在这些突破。

用几年前上官高素的话来说,他也没见过,所以.....不知道、没见过、别问我!!!

所以凌天只能把修为,死死压在化神巅峰的临界线上,等法相睁眼。

如果真如一人一魂讨论的一样,那法相睁眼的瞬间,就会产生一次自内而外的本源爆发。

只有那次爆发,才能替代天道法则的牵引,成为他突破的“内因”。

“快压不住了。”

凌天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根根暴起。

“压不住也得压。”

上官高素死死盯着他,“你现在松开,修为冲上去却没有法则接引,最好的结果......是冲关失败修为倒退,最坏的结果......没有法则约束的本源,在你丹田里直接炸开,你自己想。”

凌天没有说话。

他闭着眼,全部意志力,都用在压制那股,不断冲撞关隘的本源洪流上。

每一次法相心跳,本源就往关隘上撞一次。

心跳越快,撞得越猛,他压制起来越吃力。

到最近几天,每一次心跳,都需要他耗尽全部神魂力量......才能勉强压住。

同时那团法相迷雾,越来越亮。

迷雾深处那双眼睛的轮廓,已经完全清晰。

眼皮上粘连的最后一丝缝隙,正在被光从内部缓慢地融开。

每融开一丝,那一股想要冲破关隘的本源......就暴增一截。

“它在帮我冲关。”

凌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们猜对了,它睁眼的过程,就是在冲破炼虚关隘的过程。”

“所以你不能在它睁眼之前突破。”

“必须同步......它睁眼的瞬间,就是你突破的瞬间。”

“早了晚了都不行。”

上官高素看着凌天,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还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