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点小郁闷,但是想着这70多亩地即将完全属于自己,徐明还是饶有兴趣的在这座庄园里晃荡了一个多小时。
在原主人乌尔里希夫妇先后离世之后,这片三面临海的宝地虽坐拥绝佳海景,却早已不复昔日热闹。
整个庄园都被浓密的草木半掩住,刚才徐明沿着长长的私家车道开到主屋门前时,两侧树篱疯长的枝叶几乎都挨到了车身上,透着与世隔绝的沉寂。
大片原先一定十分漂亮的草坪由于疏于修剪,现在满是杂草,混着野花四处蔓延,老旧的石质喷泉也早就断了水源,干涸的池底积满了落叶和尘土。
主屋四周成片的玫瑰园无人打理,花枝杂乱交错,部分木质花架被海边的潮湿海风日夜侵蚀,漆面早已剥落,有些木架甚至已经朽坏。
主屋一侧有通往私家海滩的长长的石阶,石阶缝隙里已经长满青苔,由于海风的常年吹拂,让整片园区都蒙着一层淡淡的抹不去的灰色。
果然,住宅如果没有了人气,腐朽的速度是真的快。
乌尔里希太太去世不过才七年而已,也就是这座庄园最多荒废了七年,但是徐明还没进主屋呢,就能看出这座庄园那掩藏不住的破败。
整修难度又大了,徐明默默的又给整修预算加了50万刀乐。
进主屋之前,徐明先走进了主屋旁边的一栋建立于50年代的独立客舍。
客舍的门卫房十分陈旧,门窗的密封都已经不再严密,窗户和墙体的中间甚至已经有了很宽的一条缝隙。
这栋客舍简直比海滩上的那座结构简易的木屋朽坏的还要厉害,木质板材被海风侵蚀得颜色都彻底的发暗了。
看样子,这栋客舍必须得推倒重建了,哪怕能整修出来,估计花费也不小,得不偿失。
倒是园区角落那片小小的宠物墓园依旧完好,静静守着过往主人的痕迹。
是的,乌尔里希夫妇都特别喜欢宠物,奈何,他们两位都很是长寿,特别是妻子比莉·乌尔里希,1996年去世的时候,享年99岁。
请问,无论是猫狗还是小鸟蜥蜴,又有哪个宠物能比他们长寿?
所以,夫妻俩特意在园区里修建了这座宠物墓园。
当然,这个宠物墓园徐明也是要去掉的,他可没有保留前主人宠物墓地的习惯,他会将这个墓穴里的宠物都迁到卡拉巴萨斯宠物纪念公园。
徐明从来都认为,无论宠物多么通人性,都不能和人相比。
宠物提供的是无条件的顺从与毫无保留的依赖,而这种爱不需要你付出对等的尊严,也不需要你承担复杂的责任。
于是,一些人沉溺于这种“绝对权力”带来的快感中。
他们宁愿花费几十万为一条狗举行奢华葬礼,也不愿为卧病在床的父母换一间更好的病房。
他们可以为猫狗的生死痛哭流涕,却对身边人的崩溃视而不见,哪怕这个人是他的家人。
这是一种精致的利己主义,因为那些人所谓的爱宠物,归根结底,是爱那个在宠物们眼中“无所不能”的、被崇拜的自己。
更需要警惕的是,这种情感的错位正在消解社会的底线。
徐明清晰记得,前世视频网站中到处都是这样的宣传爱宠物的视频。
一条流浪狗的死亡能引发全网审判,但是一条人命的逝去却只换来视频画面的匆匆划过,我们的人伦秩序已然倒置。
宠物没有道德观,不懂善恶,也不会推动社会进步,它们是人类漫长孤独生活中的慰藉品,却绝不该成为生活的重心。
把宠物当家人,是对家人的亵渎。
把对生命的敬畏平分给动物,就是对人类生命最大的轻慢。
但是实际上,很多人似乎正滑向一种危险的自我感动,他们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看我的宠物多通人性,比我的配偶和父母(儿女)强多了。
正如现在葛尤已经入组的路学长导演的电影《卡拉是条狗》,葛尤在里面有句经典台词。
“从家里到单位,全算上,我每天得变着法的让人家高兴。只有在卡拉那儿,它每天变着法让我高兴。说白了,就是说只有在卡拉那儿,我才觉得我有点人样。”
“狗通人性,时间长了,有感情。”
“这狗是不怎么样,可时间一长,我告诉你,我们家亮亮对我都没那么热情。”
......
很经典的台词,但是这些看起来很感天动地的台词出发点就错了。
宠物再通人性,终究是兽性。
人再冷漠,也背负着人性的重量和社会契约。
将宠物抬升至等同于甚至超越人类的地位,这在本质上是一种廉价的情感逃避。
就更不用说现在很多人的遛狗到处便溺、不拴绳、狗子乱跑吓哭小孩,甚至有人的烈性犬直接咬伤、咬死人的现象也时有发生。
归根结底一句话,养宠物是可以的,但是需要分清主次。
把养宠物当成兴趣那绝对有益身心,但是对宠物过于重视那可能就是一种逃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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