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奶狗趴在他旁边,伸出舌头,结结实实舔了他一口。
盛淮川猛地睁开眼。
小奶狗以为他醒了,又热情地舔了一下。
刚才还在客厅里缓慢发酵的暧昧,瞬间被两口带着狗粮味的口水舔得一点不剩。
“停!”
盛淮川一下从地上蹦了起来,抬手擦着脸。
“你来干什么,我等的是你妈,不是你。”
小奶狗仰头看他,尾巴摇得十分欢快,显然觉得自己刚才完成了一场成功的急救。
穆屏站在旁边,看着一个刚才还昏迷不醒的人瞬间恢复行动能力,最后一点担心也彻底消失。
“恢复得很快。”
“我是被它舔醒的。”盛淮川十分嫌弃地擦了擦脸,“这到底是人工呼吸还是趁人之危?”
穆屏低头看了眼小奶狗。
“可能随你。”
盛淮川动作一顿。
他怀疑这句话是在骂他,而且证据十分充分。
穆屏弯腰拿起狗绳,连同小奶狗一起交给他。
“既然醒了,去遛狗。”
盛淮川抱着小奶狗站在门口,依旧不死心的回头看她。
“遛完还能回来吗?”
穆屏顿了顿,“小奶狗可以。”
虽然只说了让狗回来,但也没说不让他回来。
盛淮川立刻抓住了这点余地,心情重新好了起来。
今天虽然被推倒,又被狗舔了脸,但他亲到了小孔雀。
怎么算都不亏。
他带着微妙的失落和自洽的安慰,领着小奶狗下楼走了几圈。
而另一边,门关上后。
穆屏在玄关站了片刻,才抬手按住胸口。
刚才盛淮川靠过来的时候,她确实没有立刻躲开。
等反应过来,他的嘴唇已经擦过脸侧。
她想了一会儿,决定把这归结为距离太近导致的判断迟缓。
【系统:宿主,你心跳得很快哦。】
【穆屏:刚才推人用了力。】
【系统:哟哟哟,谁家好人推之前就已经很快了。】
穆屏端起水杯,语气仍然平静。
【穆屏:他靠得太近,影响我呼吸。】
【系统:咋啦,你们进化出ABO了?信息素侵占了你呼吸的空气。】
【穆屏:少看点没营养的小说。】
系统安静了片刻,又慢悠悠地补充。
【系统:宿主,你的脸也有点热哦~】
【穆屏:你再说话,我现在给盛淮川发消息说分手。】
系统立刻悄无声息的退居幕后。
半小时后,盛淮川牵着小奶狗回到楼上,抬手敲门。
这一次,门内安静了几秒,随后传来穆屏的声音。
“谁?”
“我。”
“谁是我?”
盛淮川顿了顿:“小奶狗和它爸。”
猫眼很快亮了起来。
穆屏确认门外只有他和狗,才把门打开。
盛淮川低头看了一眼猫眼,笑意立刻浮上来。
“这次知道先看了?”
穆屏接过狗绳点点头,“吸取教训。”
盛淮川忍不住又勾勾唇,随后想到什么似的,拿起手机给穆屏发消息。
“对了,有时候小奶狗贪玩,遛的时候可能比较长。”
“你有时候不在家,我也不能总被关在楼梯口,还是得知道你家密码。”
“这样吧,我把我家的先发给你,作为交换,也算表达诚意。”
他指了指那条发出去的数字消息,语气里还带着一点得意。
“密码是按你生日设的。”
“上次测生辰八字的时候,你告诉我的那个日期我找人测过了,说那个日子和我最合。”
穆屏看着他,心里浮出疑惑。
地主家的傻儿子已经从撒钱阶段进化到迷信阶段了?
但看着那串原主的生日数字,她还是忍不住摇摇头。
“错了。”
“我生日是十二月十日。”
盛淮川愣了一下:“你之前给我的不是——”
“之前是我记错了。”
盛淮川虽然疑惑,但也没追究。
立刻打开手机更正备忘录,准备明天把密码换掉。
小孔雀都主动告诉他真正的生日了,他还纠结什么?
赶紧放几串鞭炮庆祝一下才好。
稳住,盛淮川。
只是生日,不是户口本。
别因为四个数字就开始安排婚礼座位。
他收起手机,又抱着最后一点希望问:“那你家的密码呢?”
“不给。”
“我都把我家的告诉你了。”
盛淮川还想据理力争,结果穆屏已经准备关门。
他连忙抵住门边,换了个问题。
“明天你有课吗?”
“没有。”
“陪我去公司。”
穆屏看着他:“做什么?”
“陪我上班。你可以坐在旁边看书、玩手机,或者监督我吃饭。要是我工作太累,你提醒我休息;要是有人对我有意见,你站在旁边看热闹。”
“你需要的是一个助理。”
“助理没有你重要。”
这句话接得太快,显然已经在他脑子里排练过很多遍。
穆屏还没来得及拒绝,手机便震了一下。
【isaro:转账500000元】
她抬头看向盛淮川。
盛淮川立刻摆出一副被拒绝就会当场枯萎的熊孩子撒泼预备役表情。
“这是陪班工资。你不用有心理负担,我只是想让你体验一下在鼎茂工作的感觉。”
“当然了,你不答应也没关系,我一个人也能上班,就是可能情绪低落、胃口下降、工作效率降低,最后在办公室里孤独地——”
穆屏言简意赅地替他总结。
“你就是想让我去。”
“对。”
盛淮川也干脆利落地承认了。
穆屏看了看手机里的五十万,又看了看他那张明明身价不菲、此刻却像马上要被女朋友退货的脸。
明明这笔钱更像赎金吧。
只不过绑匪是他自己,受害者也是他自己。
她最终还是点了收款。
“明天八点五十五。”
“好,我会准时到。”
盛淮川答应得干脆,心里已经开始庆祝。
花点钱而已。
这可是女朋友的工作体验日。
只要明天顺利,他可以继续安排后天、下周,甚至把“陪男朋友上班”发展成长期项目。
第二天早上,他提前半小时把车停在楼下。
副驾驶被收拾得一尘不染,座位上放着早餐和温度刚好的牛奶,连安全带都被他检查了三遍。
穆屏上车后看了一眼。
“你这是上班,还是搬家?”
“陪班第一天,仪式感很重要。”
“我只是去坐一天。”
“坐一天也是重要客户。”
盛淮川握着方向盘,嘴角从出门到现在就没压下来过。
直到车在公司门口停下,他看见了守在大堂外的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