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阁主都在,你说。”李月寒皱起眉头,看姜瀚文眼神带着几分躲闪。
当初,为了确保天机阁成员安全,可是定下全员静默,恢复正常生活的命令的。
可李月寒实在放心不下,就自己派了下面的徒子徒孙,连成一条线,确保消息能从帝朝皇城,一路送到大明。
“金阙帝朝的上任国师诸葛高源,被白家困在皇都。
欧阳家和糜家他们都派了老祖过来,具体怎么商量,还都不知道。
阵法启动的时候,这里天上出现过一头白象,灵气都被禁锢。
师傅,你一定要给阁里的前辈说,千万别来皇城!
我哥还在皇城,要继续打听吗?”
“都回来吧,注意安全。”姜瀚文说着,心里暗道一声果然,白象帝朝虽然走下坡路,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哪有这么简单就跨。
前几日他离开,那道威压应该就是诸葛高源。
以一人之力,上门打脸,自诩有底牌可以离开,却被白家拿下,只怕,接下来要成为那几条接壤灵脉的谈判筹码。
如此莽撞,真是侮辱了诸葛这个姓氏。
李月寒脸上浮起一团红晕,有点不好意思,连忙收起令牌解释道:
“阁主,我只是放心不下,他们不会主动打听事的。”
“诸葛高源是神相境,连他都能被困住。
白家要想抓人,有的是手段。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只要做过,就会有痕迹,让他们打听消息,如果真出事呢?”姜瀚文反问道。
李月寒抿嘴,她当然知道在高境界面前想隐藏,是件多么不可能的事。
在派出之前,她就预想过后果。
“做事的时候,不止要动脑子想利弊,还得用心想想,这条命是不是非舍不可。
如果把你换成他,你就算不愿意,你能拒绝吗、你会后悔吗?”
李月寒没有惭愧低头,而是抬头直视姜瀚文眼睛:
“阁主你真会这么想?”
“会。”姜瀚文答应得干脆,不避不让,平静同李月寒对视。
三息后,李月寒抿嘴,眼神向下,败下阵来,像个被教训的小女孩。
“这次是我错了。”
如果夏天在这里,只怕是要尖叫出声,还得是阁主,居然能把他师傅给讲认错。
“只诛首恶,不犯牵连。
但他们是白象帝朝的人的,如果我们赢了,都赶走便是,是生是死,听天由命。”
说完,姜瀚文转身离开。
良久,神情落寞的李月寒突然昂起头,嘴角微微扬起。
对自己人护短,对外人不仁慈,也不滥杀。
这样的阁主,才有追随的意义不是吗?
三日后,厚着脸皮找天机阁“贷款”的沐子修等人,拿到一笔丰厚到他们难以相信的巨款。
海量的灵草,望不到边的灵石,直接把沐子修和陈鸣他们惊得目瞪口呆。
“天机阁有什么要求?”沐子修同陈鸣皱着眉头,这笔钱,就是现在买凶杀人,也够把他们道门灭个干净。
“一个。”王永年伸出一根指头:
“利息每年四个点,最好三十年付清,如果三十年不能付清,那就能付多少付多少。
剩下的,每年增加到八个点。”
“这个没问题。”沐子修开口答应,三十年四个点,大概是三倍多一些。
对于道门现在成熟的体系来说,别说三十年,大部分人只需要二十多年就能突破到引气。
引气过后,就能学习法术赚钱。
看似三倍获利,实际上,还用不着三十年,他们道门就可以着手还,只要管理层不出重大纰漏,完全没有任何压力。
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
这么庞大一笔资源愿意交给他们,那点利息,简直是白用的一般。
王永年接着说道:
“丑话说在前面,这笔钱,我们天机阁会安排人监督钱的流向,如果出现有人贪墨——”
“放心,有我,不用脏你们的手。”韩大宝露出自信微笑,一双眼睛闪烁着寒芒。
其他钱贪点就算了,如果这笔事关道门大兴的钱想中饱私囊,那他会让下面人知道,什么叫做刑堂的水,比丹火还烫。
领着二十多位商会掌柜,沐子修等人离开州城天机楼。
双脚踩着铁石城的结实地面时,再看着手里储物戒,他们才切实确定这不是梦,而是事实。
看着鼎鼎大名的道门门主等人小动作,后面跟着来的掌柜头头于川不由得笑道:
“门主大人,您放心吧,钱都是你的。”
“哈哈哈~”
沐子修笑出声,眼底好似洪波翻滚,意味难明。
战后的这些日子,周冲离去,没人知道他心里有多难受。
可难受也要做事,无论是周冲还是古幽游,都对自己寄予厚望。
他不能把这一摊事丢给后面人,一走了之。
如今最大的难题解决,他心里巨石落下,前所未有的轻松,他没有辜负他们期望。
时间飞快,转眼过去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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