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经的名字,自然是《易经》。
易之一字,是日月周替,内藏变化之意。
世上符文,有先后天之分。
先天符文,为道的凝结,无需人为便存在,是道的凝结。
后天符文,是后来修道者对先天符文的注解、解释,方便后生去理解。
在姜瀚文所知的时代,《易经》几乎等同于《周易》,实际上,在《周易》之外,还有《连山》和《归藏》两部。
不同于《周易》以乾卦为首,《连山》以艮为首,《归藏》以坤卦为首。
但,无论是如何,此三者皆是对最原始的先天八卦的超级注解。
乾兑离震、巽坎艮坤。
此八卦,是真正的先天符文。
这个世界,姜瀚文唯一见过的先天符文只有一个,那就是幽龙一族消亡前,凝结在自己气血丹田上的那枚符印。
即使是现在,自己也未能参悟。
但是,前世的先天八卦,他是真了解不少。
乾为天、坤为地;
震为雷、巽为风;
坎为水、离为火;
艮为山、兑为泽。
八个卦象,有八种高度概括的本“性”。
不同的排列顺序,代表着不同的规则倾向。
要想把这件事做好,自己需要做的,只怕非一昔能成。
不过,恰好时间这东西,他有很多。
不急。
春去秋来,转眼三年。
姜瀚文身在西域,眼睛却在大明北域停留。
这三年,他的眼睛丈量每一片森林,深察每一处地脉,每一株生长的灵草都受过他的注视。
可以说,北域三千里地,没有人有他熟悉。
他可以轻松说出哪座山有几株青灵草,哪里的洞穴又藏着刚分娩的龙纹黑角蟒……
“酒还有吗?”一声懒洋洋的嘟囔在姜瀚文耳边响起,半截手突兀从眼前空间缝隙伸出,诡异得紧。
“最后两坛,你省着点。”姜瀚文随手从储物戒里丢出两瓶尺许高的青瓷酒瓶。
“小气!
我都给你教多少人了!”
“那是你自己愿意,不是我逼的。”姜瀚文瘪嘴。
屠隐去了稷下学宫上课,一开始只是敷衍完成任务。
可随着时间推移,这小子的有仇必报学说,在学生群体中大受欢迎。
人心换人心,或是饱经风霜的散修,或是白纸一张的少年。
学生的纯粹热爱,让屠隐在乔燕之外,体会到另一种可以带来温馨的师生情。
从此以后,屠隐一发不可收拾。
每天上课的时间,从原来的最多一个时辰,到后面每天坚持三个时辰,雷打不动。
在他的影响下,学宫里还特意设了一间书屋,专门留下他的言谈。
术业有专攻,要说指点修炼、指点杀人下毒这些,屠隐可以坐着说上十年都不带重样的。
可要说到教书育人,要提炼出成体系的理论,既让学生有血性,又不至于让他们愚蠢、成为别人手里的刀,这可要了屠隐老命。
这个他真不会。
上课的第二年,肚子里的文绉绉山穷水尽,屠隐就跑来找姜瀚文取经。
问他,学宫里那些涉及什么经济体系、文化工程、三心四恒等,是怎么弄出来的。
姜瀚文懒得和他掰扯,直接把前世《公羊传》里的大复仇扔过来。
“君弑,臣不讨贼,非臣也;子不复仇,非子也。
九世犹可以复仇乎?虽百世可也……”
复仇一论,极其对屠隐胃口。
自此以后,屠隐从找姜瀚文要书,到要酒喝,再到要地盘,他要给自己学生单独开小灶。
虽然只有短短一年,可两人因为默契,关系好到屠隐会厚着脸皮,假借姜瀚文之名去赊账,纯纯一没脸没皮的老无赖。
“你这个校长,真懒!”拿着酒瓶离开前,屠隐没忘记损姜瀚文一句。
空间缝隙消失,屠隐已经跑了。
姜瀚文望着恢复平静的空气,兀地一笑。
空气里传来劲风刮动声,抬头看去,一黑一白,两道倩影从天而降。
“师丈!想我和宁宁没有?”
白龙环顾,虎神安抚,穿着琼玉百纱袍的杨雪,落落大方,眉心点缀一点朱红,宛若仙子一般。
小丫头朝姜瀚文拱手,眼睛眨呀眨,俏皮意味十足。
旁边顾宁低调得多,穿着毫无花纹的黑色贴身劲装,尚好的丝面收纳光线,就像黑洞一样吞噬周围反射,低调内敛,完美藏住身上内甲。
“师丈好。”顾宁规规矩矩执弟子之礼。
“师丈,宁宁已经突破通玄巅峰了,你就不送她点礼物吗?”杨雪厚着脸皮朝姜瀚文伸手,露出两瓣小虎牙。
这次顾宁难得没有摆手否认,而是害羞看着姜瀚文,小声道:“师丈送什么我都喜欢。”
突破到通玄巅峰,意味着从今天起,顾宁就可以从师傅手中接过暗部。
这是剑门内部,专门负责暗杀和处理敌人的部门。
现如今,剑门属于道门,但又同时具有极高的独立自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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