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神通的淬体路线,功德金光不断冲刷身体。
仅仅三息,姜瀚文体内的青龙之气,就开始疯狂滋养冲刷后的伤口。
青龙之气牵动星辰,气血自动补足,开始疯狂吞噬灵气。
“呼~”
空气里响起呼呼声,灵气倒灌成一道旋涡,狂涌到他体内。
先是功德金光,在体内逆行成伤,压缩筋脉血肉,就像高强度液压机摁实,阵阵火辣辣疼痛,顺着神经蔓延。
青龙之气的修复紧随其后,浓烈薄荷凉气深入骨髓,阵阵舒爽代替疼痛。
未等清凉通透,气血的温热,如暖流淌过,带来由内而外的舒爽,好似少女的手按摩皮肤,力度适中,恰到好处。
痴呆状态的姜瀚文,嘴角不自觉勾起。
痛并快乐着,太他娘对了,加钟加钟!
一月后,姜瀚文从地下出来。
淬体的强度,远超他想象。
现在他可以比之前每天多清醒一个时辰!
这意味着,他因为日渐强大灵魂带来的淬体麻烦,焕然自解!
“咔嚓~”
姜瀚文推开院子房门,心情一阵大好。
“师公你醒了!”一声惊喜响起。
姜瀚文循声看去,杨雪旁边多了位十三四岁的小丫头,穿着灰朴棉服,一双眼睛躲闪,好似受惊的野兽,满是警惕。
“她是师傅从山下捡来的,叫顾宁。”
……
午饭,姜瀚文亲自下厨,算是欢迎顾宁到来。
顾宁原名不姓顾,姓袁,单名一个霞字。
两个月前,顾知秋带着杨雪下山买毒草,恰好遇见她父亲欠了赌债,要拿她卖给青楼肉偿。
看不过去,顾知秋就把人救下来。
救下来以后,她无家可归,顾知秋又担心她被再次卖出去,就干脆带到山上来,想着让她做点杂活,每个月给点银子养着。
说不好,到底是命运的偶然, 还是性格的必然。
回来的当天晚上,顾宁就跪在顾知秋门前,请顾知秋赐她一个新的名字,让她能终生侍奉左右。
顾知秋没搭理,这丫头就硬跪,直到最后力竭晕倒,被杨雪抱上床,醒来后,继续跑去跪着。
顾知秋还是没答应,只是对她说,装可怜没有用,要做一个有用的人。
从那天起,明明顾知秋和杨雪的院子都是干净的。
可顾宁还是每天天一亮,就去给顾知秋打扫院子,桌子擦到一尘不染,地上看不到一片落叶。
中午备好饭菜,下午又去给杨雪打扫卫生,晚上睡觉前,在顾知秋门前跪上两个时辰,第二天如此重复。
尽管杨雪一次次说不要顾宁打扫卫生,可她还是甘之如饴,从未停过,她说她要做一个有用的人。
一个半月时间,顾知秋院子里的木桌被摩擦到光滑噌亮。
顾知秋最后还是心软,给她赐名顾宁,寓意一生安宁。
她不再打扫卫生,只负责每日伙食。
“不收徒吗?”姜瀚文躺在摇椅里轻声问道。
顾知秋摇头:
“宁缺毋滥,我救不了这么多人。”
姜瀚文朝顾知秋张开双手,后者挤到他怀里,小猫一般眯着眼,紧绷的身子一下子松懈下来。
月光在地上,撒成水银凝霜。
任何世界,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即使是发善心,也讲究客观条件。
顾宁今年已经十四岁,错过最佳修炼时间不说,还气血两亏,身子骨弱。
正所谓虚不受补,即使药补,也需要时间慢慢温养。
顾知秋能把她从青楼解救出来,给她一口有荤菜的饭吃,已经算仁至义尽。
“虽然再过几年就要开战了,但也不能一点都不休息,你瞧,都有皱纹了。”姜瀚文捏着顾知秋的眼角,拇指同食指捏出两道折痕,煞有其事道。
“睁眼说瞎话,不要脸。”顾知秋闭着眼,小声嘟囔着,嘴角勾起。
“我怎么不要脸了。”姜瀚文扒开佳人眼睛,一副挨了委屈的愤懑样。
顾知秋瞪过来,姜瀚文霸道低下头。
良久,嗯~真甜。
……
许久,顾知秋睡着。
她最喜欢的,就是躺在臭男人怀里,这是让她能绝对安然入睡,而不必有任何防备的港湾。
“其实,你挺喜欢顾宁的,是吗?”姜瀚文轻声念叨着。
顾知秋在梦里,嘴唇轻轻阖动,缥缈嗓音极细。
“现在太晚了。”
海浪在火山旁拍打,一间木质小屋在交界处,难得平和。
顾知秋的梦,总是伴随不安。
姜瀚文轻拂佳人秀发,年少的惶恐,长久半睡半醒的警惕,就像一个种子,并不会因为长大的成熟消失,相反,它会一直种在心田上。
只有当花园里开出足够多的艳丽,这株代表梦魇的枯黑树枝才会在直视时,不那么恐怖。
现在太晚是什么意思?
是顾宁要想像杨雪一样,正常踏上修炼之路,花费的东西,要超过杨雪,这些资源,或许在将来会很要命。
大战将起,未来到底是个什么光景,谁都不知道,顾知秋心里,并不如平面表现的这般平静,她也会感到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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