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天看了你比赛，说你疯了。”

苏盘笑了：“那就让他看看，疯子能赢多少场。”

夜色深沉。

洛杉矶方向，晨光微露。

而他的战斗，刚刚开始。

凌晨三点，洛杉矶。

苏盘躺在理疗床上，冰袋敷在右膝。冷气渗进骨头缝里，像针扎。他咬着牙没出声，手指死死抠住床沿。

队医老汤姆站在旁边，眉头拧成疙瘩：“韧带拉伤二级，半月板有轻微撕裂迹象。你他妈是铁打的？”

“还能打。”苏盘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下一场打勇士！库里、汤普森、格林全在！你膝盖现在连走路都瘸，还打？”

“能打。”

老汤姆叹气，摘下眼镜擦了擦：“哈姆刚打电话来，说联盟医疗组明天要复查。如果不过关，强制休战。”

苏盘闭眼，没说话。

窗外天色灰蒙。城市还没醒，但他的脑子已经转了八百圈。

库里。

那个三分线外两步就敢拔的疯子。

上一次交手，他被挡拆调出禁区，眼睁睁看库里在他头顶投进七记三分。赛后更衣室，浓眉拍他肩膀：“不是你的错。”可他知道，是他的错。脚步慢了半拍，判断晚了一瞬，机会就没了。

中锋的时代早死了？

放屁。

只要他还在场上，禁区就是他的国土。

—

清晨六点，训练馆空无一人。

苏盘提前两小时到。护膝缠了三层，右腿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但他还是走到篮下，捡起一个球。

罚球线。

他站定，屈膝，出手。

唰。

再来。

唰。

连续二十个，全中。

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板上，砸出小水花。他喘着粗气，走到三分线外——不是为了投，而是模拟防守轮转。

突然加速，横移，扑防，回追。

右膝猛地一抽，他踉跄跪地。

“操！”他一拳砸在地板上。

身后传来脚步声。

“这么拼？”里夫斯拎着咖啡走进来，递过一杯，“黑的，双份浓缩。”

苏盘接过，灌了一大口，苦得皱眉：“你怎么来了？”

“睡不着。”里夫斯靠在篮板下，“昨晚那球……我本来以为你会传我。”

“你被包夹了。”

“可你膝盖都快废了。”

苏盘笑了一声，把空杯捏扁扔进垃圾桶：“废了也比输强。”

里夫斯沉默几秒，忽然说：“你知道吗？推特上有人说，你最后那个后仰，根本不是致敬科比——是绝望。”

“随他们说。”

“还有人说，你撑不过这轮系列赛。”

苏盘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那就让他们看着。”

—

上午十点，球队大巴驶向奥克兰。

车上没人说话。浓眉戴着耳机闭目养神，詹姆斯低头刷手机，里夫斯在看录像。苏盘靠窗，盯着窗外飞驰的景色。

手机震动。

一条陌生号码短信：

【听说你膝盖快断了？别硬撑，养老院给你留床位了。——C】

苏盘盯着屏幕，嘴角扯了扯。

他回：

【等你三分不准那天，我亲自给你送轮椅。】

三秒后，对方回：

【那你得活到那时候。】

苏盘收起手机，望向远处金门大桥的轮廓。

风很大。

比赛还没开始，火药味已经飘过海湾。

—

下午两点，甲骨文球馆。

勇士主场，山呼海啸。

苏盘热身时，全场嘘声如潮。有人举牌：“OLD MAN GO HOME！”（老头滚回家！）还有人穿科比24号球衣，背后写着“FADEAWAY IS DEAD”（后仰已死）。

他视若无睹，专注做动态拉伸。

右膝绑带勒得发紫，但他动作一点没减幅度。深蹲、弓步、侧滑——每一个动作都像在刀尖跳舞。

库里在对面热身，三分线外五步开外连续命中。球迷尖叫，闪光灯炸成一片。

苏盘瞥了一眼，转身走向内线。

浓眉走过来：“待会儿挡拆换防，我帮你延误。”

“不用。”苏盘系紧鞋带，“让他找我。”

“你确定？”

“他想打我，我就给他打。”

浓眉摇头：“你疯了。”

“疯子才赢球。”

—

赛前发布会。

记者围成一圈。

“苏盘，你膝盖伤势如何？”

“能打。”

“面对库里这种无球跑动大师，你准备怎么限制？”

“跟着他跑。”

“可你身高2米16，体重130公斤……”

“所以呢？”苏盘抬头，眼神平静，“他跑不死我，我就耗死他。”

台下哗然。

有记者追问：“这是挑衅吗？”

“这是事实。”

发布会结束，他起身离开。路过勇士替补席，库里正和格林说话。两人同时抬头。

库里笑了笑，举起水瓶示意。

苏盘没回应，径直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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