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枫的脚步停住了。

冷慕白和陆鸣同时进入战斗状态。

“别出手。”

宋枫的声音很平静。

“他来找的是我。”

黑袍人缓缓转过身。

果然是金眼宋枫。

和宋枫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体型，一模一样的站姿。

唯一的区别是那双眼睛——纯粹的金色！

瞳孔深处有火焰在燃烧。

他看着宋枫，嘴角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走到这里了。比我想象的快。”

宋枫看着他：

“你是污染。”

金眼宋枫没有否认。

“准确地说，我是污染选中了你之后，具现出的形态。你最强的形态。”

“最强？”

宋枫扯了一下嘴角。

“一个只会说废话的复制品，也配叫最强？”

金眼宋枫的笑容不变。

“你不信？那我证明给你看。”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簇火焰。

金色的火焰，中心有一缕黑色。

炎帝之火，罪火。

和宋枫在断罪之梯上获得的能力一模一样。

宋枫的银瞳微微收缩。

金眼宋枫把玩着手心的火焰：

“你在断罪之梯上承受炎帝的罪，获得罪火。这个过程，我同步获得了。你是本体，我是污染，我们的能力是互通的。”

“你变强，我也变强。”

“你觉醒血脉，我也觉醒。”

“你焚烧诸神残影，我也能。”

他看着宋枫，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诡异的亲切感。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只不过你是‘现在’，我是‘未来’。”

宋枫沉默了几息。

然后他笑了。

不是嘲讽的笑，是一种看穿了一切之后的笑。

“你说这么多，无非是想让我相信，你是我最终的样子。”

金眼宋枫没有说话。

“但有一个漏洞。”

宋枫迈步走向他。

“你说我们的能力是互通的。我变强，你也变强。”

“是。”

“那反过来呢？”

金眼宋枫的瞳孔微微收缩。

宋枫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两人之间只隔着一步的距离。

“你变强，我也会变强吗？”

金眼宋枫没有回答。

宋枫替他说了：

“不会。因为你不是我的未来，你是污染套在我身上的壳。壳长在我身上，我长大了，壳也会被撑大。但壳永远不会变成我。”

金眼宋枫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冰冰的平静。

“你很聪明。”

“不是我聪明，是你太蠢。”

宋枫抬手，金色火焰在掌心燃起。

“你说了这么多，始终没回答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在六十层之前出现？”

金眼宋枫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

“因为六十层之后，污染浓度太高。到那时候，壳就不再是壳了。”

他看着宋枫，金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不加掩饰的恶意。

“六十层之后，我会从你的影子里走出来。不是镜像，不是投影，是真正的、独立的‘你’。”

“到那时候，我会取代你。”

宋枫手中的火焰猛地暴涨。

金眼宋枫的身影在火焰触及的瞬间开始淡化。

“别急。”

他的声音在消散的过程中飘荡。

“六十层见。到时候，你会主动把身体交给我的。”

“因为你不交，你的队友就会死。”

金眼宋枫彻底消散。

平台恢复了安静。

宋枫站在原地，手中的火焰缓缓收回。

他的表情平静，但陆鸣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收紧。

“疯子，他刚才说的话——”

“假的。”

宋枫打断了他。

“污染说的话，一个字都别信。”

他迈步走向平台尽头。

冷慕白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

“他在说谎，但有一句可能是真的。”

宋枫的脚步没停。

“六十层之后，污染浓度会达到峰值。到时候，他对你的影响会比现在强得多。”

宋枫没有回头。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宋枫停在通往下一层的门前。

“炎帝当年走到九十层，在污染达到峰值的情况下，依然能保持自我，设下封印。”

“他能做到，我也能。”

他推开了门——

一面墙映入眼帘！

不是比喻，就是一面墙。

墙高不见顶，宽不见边，将整个空间一分为二。

墙面是黑色的，光滑如镜，能清晰地映出三人的倒影。

但倒影不对。

宋枫的倒影里，他的眼睛是金色的。

金眼宋枫站在镜子里，嘴角挂着笑，看着他。

宋枫的银瞳亮起，洞悉灵眸扫向墙面。

信息浮现：

【反噬之墙，刑域第五十五层。墙面上映出的是污染对闯入者的侵蚀程度。倒影越接近本体，侵蚀越深。当倒影和本体完全一致时，污染将彻底取代本体。试炼要求：在倒影完全侵蚀本体前，击碎反噬之墙。警告——攻击反噬之墙等同于攻击自己，会受到同等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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