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将功赎罪(1 / 1)

她停了半拍。

「大唐使团昨日以官方名义,向我方赠送一座矿脉。」

「矿址位于白云鄂博。」

「也是全球已知最大稀土矿之一。」

孙梅继续往下说。

「太子李承乾当面表态。」

「此矿非卖,非换,唯赠后世华夏。」

「若再提折算二字,便是视我大唐为商贾,视我父子为外人。」

这段话落下之后,会场里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都在重新算那笔帐。

稀土不是普通矿。

它的价值在现代工业深处。

永磁电机要它。

六代机也需要它。

高端雷达和制导要它。

新能源设备和精密制造也要它。

总之人类社会所有高精尖的武器和设备都离不开它。

换句话说,稀土是现代工业的地基。

先生把笔放下了。

「大手笔啊!」

韩志方跟了句。

「不愧是大唐。」

「做事大气!」

这两句话不需要修饰。

会议到了这里,已经不只是工程论证。

对方先把最硬的诚意放在桌上了。

这时再把铁路只当成一笔援助帐来讨论,就显得格局小了。

先生把手里材料归到一起。

「帐算明白了。」

「那长安至郑州列为第一阶段干线。」

「郑州至长治短线作为先导段,先行启动。」

「郑州钢铁基地同步建设。」

「计划书作为铁路援建协定附件,和建交公报一并签署。」

他抬头看向三家负责人。

「外交部,发改委,国铁集团牵头。」

「工信,自然资源和总参配合。」

「三天,把方案拿出来。」

先生说到这里,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

「人家送了一座山。」

「我们回一条路。」

「这份情谊,要对得起!」

他翻过议程表。

「第三项。」

「信息公开预案。」

「大规模的援助根本瞒不住。」

「工程正式启动那天,就是公开倒计时开始那天。」

国安曹向明把钢笔搁在纸上。

「泄露路径有两条。」

「第一,大唐一侧施工规模上来之后,周边政权迟早察觉。」

「第二,我方成千上万人的协作链条,不可能永远零外溢。」

「结论很直接。」

「主动公开优于被动泄露。」

「工程启动后,我方同步进入信息披露准备阶段。」

宣传部何知非推了推眼镜。

「向明同志说的好。」

「这事不能拖。」

「拖,就等于等别人替我们定调。」

「建议国家权威媒体统一发布。」

「同时准备社会面问答口径,历史科普材料和舆情应对清单。」

他看向庚双。

「庚双同志,大唐那边对将来被外界知道,是什么态度?」

庚双起身。

「大唐朝廷已经处理过关于仙界的民间传闻。」

「他们采用的是官方统一口径,自上而下层层传达。」

「这和现代舆论引导路径并不冲突。」

「将来公开后,双方完全可以做口径协同。」

何知非低头记下。

这四个字一落下来,宣传口的很多动作就有抓手了。

外交部张秉文从材料里抽出一页。

「国际方向要提前动。」

「西方国家不会平静。」

「建议正式公布前,通过外交渠道对主要大国逐一通报。」

「公布与通报的时间差,不超过二十四小时。」

「同时准备联合国层面的回应话术。」

「不争辩神秘论。」

「不陷入口水战。」

「就用事实,文物证据和制度性合作安排说话。」

陆云起开口很短。

「军队有能力兜底。」

「发布权限和节奏,可按统一安排办。」

先生把笔记本重新打开。

他没有马上总结,而是先问了句。

「白皮书谁来起草。」

何知非答得很快。

「可由宣传口牵头。」

「但必须是三家联署底稿。」

「外交部负责国际表述。」

「国安部负责安全边界。」

「我们负责社会叙事和素材统筹。」

先生点了点头。

 「框架呢。」

何知非翻开纸页。

「初步设想六部分。」

「第一,接触经过。」

「第二,事实依据。」

「第三,合作原则。」

「第四,安全管理。」

「第五,民生与发展合作。」

「第六,对外关系立场。」

「核心原则只有一个。」

「不神怪叙事。」

「不文明优劣叙事。」

「只讲事实,只讲同源,只讲合作。」

这套口径很关键。

一旦公开,社会最容易失控的地方,不是信息真假,而是情绪被带着走。

如果叙事跑偏,技术合作会被看成奇观。

外交接触会被看成猎奇。

那后面每一步都会被拖住。

所以宣传预案的任务,不是把事情说热,而是宣传稳定。

先生看向曹向明。

「曹明同志,内部稳控你有方案吗?」

曹向明答道。

「工程启动前继续严守,知道的人继续控制在最小范围。」

「工程启动后,先做内部系统统一认知,重点是参与部门,施工体系和属地管理。」

「等到正式公布后,针对谣言和渗透信息,快速处置,不要把所有争议都打成敌对。」

「但对故意造势,泄密和外部操盘,要迅速切断。」

先生听完直接拍板道。

「公开不是动员战。」

「更不是表演战。」

「我们不渲染威胁,不煽动民粹。」

「建立公众理解,靠事实和文明叙事。」

「就按这个总口径走。」

他抬头看向三家负责人。

「宣传口,国安,外交,联席制定预案。」

「尽快出草案。」

「宣传口我亲自协调。」

「广电和主要官媒负责同志,今晚到我那里开短会。」

这句话落下,第三板块就算收束了。

先生站起身。

「散会。」

椅子向后退,纸页被合上,地图被卷起来。

先生先出了门。

晚上八点四十,另一间小会议室的灯又亮了起来。

广电总局,主要官媒和几个平台负责同志都到了。

先生没说套话,待他们看完资料后,没管他们震惊的眼神,直接开门见山。

「你们记住三件事。」

「不猎奇。」

「不悬浮。」

「不把普通人挡在叙事外面。」

先生继续说。

「到时候老百姓最先会问什么。」

他自己给了答案。

「会不会打仗。」

「会不会乱。」

「和我有什么关系。」

「粮,药,路,工作,孩子上学,这些问题,比什么传奇故事都重要。」

何知非接上话。

「所以我们准备要先做问答和科普。」

「先把与大唐建交,援建这些事情用老百姓能听懂的话说清楚。」

广电负责同志低头记着。

「明白。」

先生看向官媒负责人。

「还有。」

「不要抢跑。」

「没有统一口径前,谁都不许先做预热。」

「今天先把话放在这。」

「谁抢跑,谁负责。」

屋里的人都点头。

这是纪律。

短会开到九点二十。

人散得很快,走廊里脚步一阵接一阵。

冬天已经深了,楼外天色发黑,窗上的反光把屋里的人影照得很清。

先生站在窗前看了会儿,才转身离开。

......

西安看守所提审室的灯亮得发白。

墙下半截刷着旧绿色。

丁翔宇坐在铁椅上,手腕戴着铐,人瘦了不少。

铁门打开,两个人进来。

一个是管教。

一个穿警服。

管教把人带到位就退了出去。

门重新关上。

那人坐到泉哥对面,把文件夹放下。

「你犯的事按律判多重,你自己心里有数。」

泉哥没说话,只是低头看手指。

对面的人继续说道。

「但国家现在有个任务。」

「完成了,可以将功赎罪。」

泉哥慢慢抬起头。

「什么任务。」

对面的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把文件夹转了个方向,推到桌子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