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给后世来一番表演(1 / 1)

秦琼听完哑然失笑。

「那我来得还算是时候。」

高士廉见势不对,先去劝魏徵。

「玄成,话慢点说。」

「案子要查,典礼也要办,两件事不是非要撞在一处。」

温彦博则转去按住萧瑀的手。

「萧公,别拍了桌子了。」

「案子还没定,桌子就要先要散架了。」

萧瑀把手收回来,却还盯着魏徵。

魏徵也不退,回盯过去。

房玄龄继续揉眉心。

他现在看上去很像个无辜的老先生。

其实屋里所有人都知道,最擅长和稀泥的就是他。

尉迟恭往程咬金挪了挪屁股。

「赌不赌?」

「赌什么?」

「赌他们还能不能再吵一刻钟。」

程咬金立刻接上。

「行。」

「谁输了,谁就承认这两天营里那头牛是自家给宰的。」

尉迟恭咧嘴。

「你这是早就想赖到我头上。」

程咬金拍腿。

「那你敢不敢赌?」

「赌。」

两人压着声音说完,还很严肃地各自伸出一根手指。

旁边的李泰听见了,直接扭头低声道:「卢国公,牛肉给我来点,孤想吃火锅了!」

而坐在最后面的马周和唐俭以及褚遂良宛如三只小鹌鹑,他们不是没见过官员互喷,但一般都适可而止,如果到了那个地步早就被以御前失仪给拖出去了。

但他们入了政务院才发现,作为总理大臣的豫王殿下根本不管这事,只在吵了差不多的时候出来调解。

其实这三人还没有适应他们的身份,因为这里不会靠近神仙打架的现场而被殃及池鱼。

萧瑀和魏徵还在互怼。

「你这是借外案办内斗。」

「你这是借体面护自己人。」

「老夫护的是国体。」

「魏某保的是国法。」

「没有国体,国法立给谁看?」

「没有国法,国体就是空架子。」

你来我往又走了几轮。

最后还是李越把瓜子壳放下,抬手敲了敲桌面。

「两位,差不多了。」

「再吵下去,太医署先得给房相拿静心汤了。」

房玄龄立刻抬头。

「臣谢殿下体恤。」

厅里顿时起了几声轻笑。

李越往后靠了靠,开口道。

「你们两个说的,我都听明白了。」

「现在,该收个口了。」

李越把两只手放到案上。

「萧公要的是法理,玄成要的是借势清蠹。」

「这两件事不冲突。」

魏徵立刻接话。

「那就一并办。」

这话一落,厅里的人都安静下来。

李越继续往下说。

「献俘大典是礼,是给外面看的规矩。」

「为什么要办?」

「因为大唐这次不是打一场仗这么简单,而是要让四夷看见,大唐打赢以后怎么立新秩序的法。」

「之前的吐谷浑和吐蕃都已经打了个样,倭王和苏我虾夷怎么审,这些都得摆在礼制里做。」

「否则新立的中大兄皇子的位子坐不稳。」

萧瑀闻言脸色果然缓了些。

李越又转向魏徵。

「但玄成说得也对。」

「外贼都摆上来了,内蠹如果装没看见,那以后谁还把军令当回事?」

「粮草拖延这种事,说白了就是拿前线将士的命,给自己换周转和回旋。」

「这种口子不能开。」

魏徵也跟着点头。

李越这才把方案摊开。

「所以分两步。」

「第一步,献俘照办,而且要公审。」

「由萧公亲自督礼部拟定审案章程,把倭王和苏我虾夷摆上去,当众把名分和罪名讲清楚。」

「倭王贬为庶人,终身圈禁。」

「他是旧王,不能乱杀,不然以后其他藩王会怕朝廷无章。」

「苏我虾夷及其全家全部斩首。」

「原因很简单,他不是单纯战败之臣,而是乱国之臣,扶君为傀,藐视天威,坏藩属秩序,这种人必须明正典刑。」

萧瑀拱手领命。」

李越又看向魏徵。

「内蠹另案立卷,不往献俘礼案里硬塞。」

「由魏知事牵头,会同都察院和廉政总署,把征倭期间粮草徵调拖延之事单独立案。」

「献俘之后七日内,列出名单。」

魏徵还想争辩,最终还是点了头。

萧瑀也没再反对。

房玄龄总算把手从额头上放下,整个人都松快了些。

他接过话头。

「那就按照豫王殿下的来。」

「礼部今日连夜出草案。」

「都察院和廉政总署今夜就接征倭粮转卷宗。」

高士廉补了一句。

「审倭案要公示罪状,言语要朴素,不要写成檄文或者祭文。」

「让藩国使者看得懂,让百姓也听得懂。」

程咬金见两边停火,立刻朝尉迟恭伸手。

「你来背锅。」

尉迟恭瞪眼。

「什么背锅?」

「你输了,他们没吵满一刻钟。」

尉迟恭咬了咬牙。

「那牛本来就是你家杀的。」

程咬金拍桌子。

「胡说八道,老黑你输不起。」

李越摆摆手。

「两位将军,牛的案子先搁着。」

「下一议题。」

厅里又回到正轨。

房玄龄把第二份议题文书抽出来。

「《大唐日报》对外口径。」

「这件事拖不得了。」

「马周,你先说。」

全程如小透明般的新晋政务院观察之一的马周起身认真回答道。

「献俘消息在大唐日报先前已经登了一版,百姓都知道有这么回事。」

「但更要紧的是,长安城里最近关于仙界来客和铁车的传闻已经压不住了。」

「上次『汽车』开过朱雀大街,有百姓当场跪下磕头。」

「若再不解释清楚,后面几批勘探队和工程队大规模开进来,保不齐就有人以为是天兵下凡,或有民心不定之险。」

对大唐百姓来说,一辆能自己跑的铁车,已经足够打碎许多旧认知。

若官方不定调,民间会自己找解释。

一旦解释滑到鬼神那边去,后面官府再想辟谣就非常费劲。

马周继续说道。

「文稿臣已拟了一篇。」

「题目暂定《通译仙界来客本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