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不是八百人就好...(1 / 1)

甘露殿的茶从早上泡到午后。

耿双端着茶盏,喝到第三盏时已经觉察出不对。

李世民今日没召政务院,也没问郑州疫后清册,更没提西域军议,只让王德把他请进宫中说是闲谈。

闲谈就闲谈。

耿双坐下以后,李世民先问现代茶饮。

「耿爱卿,后世之人喝茶,皆似你等这般清泡?」

耿双道:「也不全是,有清茶奶茶,有人喝茶养生有人喝茶续命。」

李世民来了兴致。

「续命?」

「熬夜加班时拿来撑着。」

李世民点头。

「朕懂了,政务院诸臣应当多备些。」

耿双笑了笑。

李世民又问到饭食。

「后世百姓家中,寻常饭食如何?」

耿双说了米面蔬菜肉蛋奶,还说了有人忙到没空做饭,靠手机点外卖和预制菜。

话题从茶饮饭食转到诸国见闻,又从诸国见闻转到诗词歌赋。

李世民问得细,耿双答得稳。

两人竟真聊了半日,没有一句公事。

到午膳时,长孙皇后派人送了几道小菜。

李世民招手。

「耿爱卿,尝尝宫中近来新做法。」

耿双夹了口土豆炖肉。

「比上次更入味。」

李世民笑道:「御厨也在学,你们带来的东西越用越离不开。」

「听说耿卿从前也常驻外邦?」

「是。」

「现代外邦常驻如何?」

「话说清底线不能丢,关系还要维持,吃饭时也要谈事,但也不能只谈事。」

李世民端起酒盏笑了。

「那朕与你倒像七分。」

午后歌舞起。

胡旋舞的鼓点在殿中响开,舞姬旋身,袖摆贴着臂弯转开。

李世民看得很专注。

耿双也看。

看完之后李世民忽然问道:「耿爱卿,仙界有军舞否?似我大唐胡旋舞几分?」

耿双想了想。

「有类似的队列展示也有文艺演出,但军队更重整齐纪律,舞起来讲究一个令行禁止和严肃活泼。」

李世民点头。

「令行禁止。」

他说完这四个字,又看向殿中停下的舞姬。

「朕的玄甲军也是令行禁止。」

耿双道:「玄甲军名声很大。」

「科学院新出的燧发枪和铁炮也不差。」

李世民手指敲了敲案面。

「可朕近来总觉得还是不够。」

耿双没有接话。

李世民继续说。

「西域不同于倭国,地广人稀,商道长水源少,若只靠骑兵扫过去,补给跟不跟得上都不好说。」

耿双放下茶盏。

「陛下是想问现代军队如何打这类仗?」

李世民笑了下。

「朕只是想听听。」

耿双看着李世民。

「现代军队打仗,先看情报通信还有后勤,最后尽量取得制空权,然后进行地面装备的快速突袭,不是单纯人多马快。」

李世民眼神动了下。

「若有少量现代军械配我大唐精骑,可否更快打下西域?」

耿双心中彻底明了,于是也挑明说道。

「陛下是想要武器,还是想让我们来援助?」

殿中忽然安静。

李世民看着耿双,过了片刻才笑道。

「耿爱卿虽然年轻却果有使臣风范。」

耿双道:「不敢欺瞒陛下,您若只要武器我们可以谈武器清单,您若要援助那就是另个层级,要走联合委和现代国防体系。」

李世民把酒盏推开。

「若可以,仙界派来一营士兵携装备随军,大唐这边也装备部分现代武器由朕的将领统一配合,朕要的是让大唐学会如何打未来的仗。」

耿双点头。

「这绝对没问题。」

李世民愣了下。

他原以为耿双至少要推辞几句。

耿双继续道:「可以先派七百多人的重装合成营来辅助大唐,人数不多但作战单元完整,且包含了通信医疗和后勤保障。」

李世民手指停住。

「七百多人?」

「够用吗?」

耿双笑了笑。

「陛下,现代军队的战斗力不能只看人数。」

李世民听到这里,反而松了口气。

他今日扭捏到现在,怕的就是开口太小,折损大唐儿郎,开口太大又在大唐腹地引入不可控力量。

只要没有八百,这个数字让他很舒服。

不会压过大唐军权,又足够让大唐军队亲眼见到现代战法。

李世民端起茶盏。

「耿爱卿,朕有时觉得你们后世看朕,像看孩子。」

耿双没否认。

李世民看着耿双。

耿双的笑容没有恶意。

甚至带着点关爱?

李世民忽然有点牙疼。

「你这眼神,和李越看朕时差不多。」

「我不敢。」

「你敢得很!」

李世民把茶饮尽。

「此事你去照会联合委,朕也会让政务院出正式文书。」

「还有。」

「陛下请讲。」

「朕要大唐将领随营学习,尤其是李靖,李绩,苏定方,还有军事学院那批小子。」

耿双点头。

「可以安排联合训练。」

李世民终于露出笑。

「那今日这茶没白喝。」

耿双看了眼案上的茶盏。

「这才从早喝到晚,我总算知道陛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李世民大笑。

......

政务院今日难得有个好消息,房玄龄进来手里拿着两份文书。

李越正在看铁路筹建总表。

房玄龄把文书放到案上。

「殿下,白云鄂博勘探队回来了。」

李越抬头。

「确认了?」

房玄龄把第一份报告推过去。

「矿脉位置储量级别,伴生金属初步运输线全都对得上,现代勘探组说比他们预估还好。」

李越翻开报告。

看了几页后直接笑了。

「总算回来了。」

房玄龄道:「铁路勘探队因郑州疫情耽误,但主线勘查也已进入尾声,骆岳那边送来郑州黄河旧录价值很大,可能影响桥位。」

房玄龄把第二份摺子展开。

「臣还有一份奏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