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飞日斩抬头望着那道远去的影子,再低头望向下方一片狼藉的族地。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头一甜,血沫顺着嘴角溢了出来。
噗——
火影大人!
围在边上的几个暗部慌忙架住他。
屋顶一角,鸣人抱着胳膊,嘴角压着点笑,看戏似的盯着底下。
我原以为气到吐血这种事只存在于笑话里,没想到还真能见着活的。
不过说句公道话,猿飞日斩这思想觉悟比宇智波鼬差远了。鼬杀光自家族人连眼皮都不带抬的,佩恩让他在护额上划道印子他才皱眉。
你再瞧瞧这位,怎么还吐上血了呢?
没听他儿子阿斯玛讲吗,这叫更上一层楼。圣人嘛,就是不能被那些情啊爱啊的捆住手脚,一门心思为大伙奉献才对。
你说是吧,大蛇丸?
屋顶那片阴影扭动了一下,大蛇丸从房檐边无声无息地冒了出来。
不是走出来的,是长出来的。
你干的?
嗓子还是那副沙哑的调子。
鸣人嘿嘿笑起来。
跟我没关系,是沙琪玛干的。哦,不好意思,是阿斯玛。
大蛇丸盯着眼前的鸣人,脸色不怎么好看。
猿飞一族出事的第一时间,他脑子里蹦出来的就是这张脸。
半个月前鸣人轻飘飘地提过一嘴,让他顺便把猿飞一族也收拾了。
当时他以为是随口说的。
结果这才多久,猿飞一族就真的没了。
阿斯玛干的?
开什么玩笑。
大蛇丸可不信三代火影的亲儿子能跟宇智波鼬一样,被火之意志洗成那副德行。
何况他身后还站着四个扎眼的货。
要是不清楚鸣人跟晓组织的关系,他兴许会猜阿斯玛花钱请外援屠了木叶。
可他偏偏知道。
对你有什么好处?除了让木叶炸毛之外。
大蛇丸拧着眉头问。
晓组织接五大村见不得光的任务攒了不少钱,你这么一搅和,等于告诉所有忍村晓组织会对他们动手。以后谁还敢往外掏钱?杀鸡取卵的事,你图什么?
鸣人歪头瞅着他,眼神像在看一个脑筋转不过弯的小孩。
图世界和平啊。图我开心。图出口恶气。
理由多了去了。最主要的——猿飞日斩的日子过得太舒坦了,他那一大家子也过得太舒坦了。
你瞧瞧我,四代火影的种,从小怎么活的?一个人长大的,买个东西都被人往外轰,兜里装着钱人家也不卖。
木叶真怕九尾暴走吗?当初九尾为什么跑出来,还不是因为人柱力生孩子的时侯封印弱了。猿飞日斩不知道这事?
木叶攥着漩涡一族的全套封印术,会压不住九尾查克拉?
别逗了。
从我身份被翻出来的那天起,我跟木叶那帮坐高位的就注定不死不休。
今天这些不过是先收点利息。你没看那老头笑得多开心,都笑出血了。
他当年能逼着宇智波鼬屠光全族,我怎么就不能让他儿子照葫芦画瓢?
因果这东西,从来不挑人。
而且我够仁慈了,起码没让阿斯玛提着刀去砍他爹。你想想宇智波富岳,那才叫真伤心。
你说,现在猿飞一族这块靠山没了,猿飞日斩还能不能摁住团藏那个老东西?
鸣人把手一摊,语重心长地接着往下说。
大蛇丸,你那个木叶崩溃计划想得太窄了。只弄死一个猿飞日斩顶什么用。
要做就把整个木叶的权力架子拆干净,那才像话。
格局。把格局放大点,行不行?
这世上没几个人明白——一个村子有没有发言权,靠的是拳头,不是耍心眼。只有废物才整天琢磨政治。
你想想千手柱间,他懂个屁的政治。可他活着的时候,哪个忍村敢挑起忍界大战?
这才是真正的和平。实打实的实力堆出来的和平。
那些签来签去的条约,不过是一摞随时能撕烂的废纸。
就像你今晚让兜送到砂忍村手上那份协议,你自己当真了?
别老惦记木叶那架生锈的风车了。转不动就拆了,换个新的上去。该淘汰的老古董,你有什么可舍不得的。
对了,猿飞日斩你还动不动手?你要不打算杀,我可就自己来了。
话音还在空气里留着,鸣人整个人已经像水里的倒影一样,晃了一下,散了。
大蛇丸瞳孔猛地一缩——刚才一直在跟他说话的,竟然从头到尾都只是幻术。
他舔了舔嘴唇,盯着鸣人消失的地方,眼底浮起一层猎人锁定猎物才有的光。
漩涡……鸣人?
木叶的另一头,自来也站在暗处,脸色铁青地望着宇智波鼬那伙人飞远的方向。
嘴里低声念叨。
晓组织……是谁雇了这群疯子。还好这次的目标不是鸣人。难道……团藏?
他在那儿胡乱琢磨的时侯,团藏正在自己屋里打了个大喷嚏。
活该。叫你放宇智波鼬走,我说什么来着,直接弄死不就完了。怎么样,杀回来了吧?
灭族那晚之后,三代把团藏的根部打散塞进了暗部,所以现在的暗部人数比官方名册上记的七十人还多出一截。
再加上木叶警备队又扩了编,按说这是猿飞日斩势力最强的时侯。
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猿飞一族挨了这么一刀,操刀的居然还是宇智波鼬——他的老部下。
团藏实在没法不幸灾乐祸。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往门外走。
火影辅佐这个位置被晾得够久了,该去找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好好聊聊了。
就算没法立马把猿飞日斩从火影的位子上拉下来,能把根部重新攥回手里,他也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