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寿宴闹事(1 / 1)

南宫家内宅,张灯结彩,寿字灯笼高挂。

穿过几道雕梁画栋的回廊,喧闹声渐起。

庄园内宾客如云,省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悉数到场。

空气中弥漫着名酒佳肴的香气,与那些虚与委蛇的寒暄声交织在一起。

南宫羽领着陆玉明走进正厅,迎面便遇到了南宫翎。

今日她穿了一身淡粉色的改良旗袍,滚着雪白的狐裘边,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

远远看到陆玉明,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瞬间迸发出掩饰不住的喜悦。

像只欢快的蝴蝶般迎了上来,丝毫不顾及周围那些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

“玉明!”

南宫翎自然地挽住陆玉明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要贴到他身上。

亲昵得旁若无人。

陆玉明笑着揉了揉她的秀发,眼神温柔:“翎儿,老爷子呢?”

“爷爷在里面休息室,换衣服呢,一会儿就出来。”

南宫翎嘟囔道,拉着他的袖子:“怎么来得这么晚,我都等急了。”

一旁的南宫羽看着两人亲密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

就在三人寒暄之际,一道略显炙热,却又极力掩饰的目光,落在了陆玉明身上。

韩雪。

此刻她端着一杯红酒,站在不远处,目光幽幽地盯着陆玉明。

这份不该有的爱意,她只能深深藏在心底最深处。

化作一声无人知晓的叹息。

“南宫夫人。”

陆玉明察觉到目光,转头看去,礼貌地点了点头。

“玉明来了,快里面请。”

韩雪脸上堆起得体的笑容,举止优雅大方。

随着宾客越来越多,大厅内愈发热闹。

各方势力纷纷上前给南宫老爷子贺寿,送上奇珍异宝,场面好不风光。

然而,这份表面的热闹并没有持续太久。

厅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原本拥挤的人群像是被无形的利刃劈开,自动分出一条道路。

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只见赵崇山一身黑色中山装,面色阴沉如水,迈步走了进来。

他手里捧着一张巨大的黑白遗照,照片上的人,正是赵天龙。

遗照的黑色边框在红灯笼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赵天铭跟在父亲身后,双眼赤红。

他死死地盯着陆玉明所在的方向,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南宫羽眉头微皱,他上前一步,拱手道。

“赵家主,今日是我爷爷八十大寿,你这是何意?”

赵崇山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全场,最后死死钉在陆玉明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

“何意?”

赵崇山猛地将赵天龙的遗照,重重合在旁边的紫檀木桌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南宫羽,你少在这里装糊涂!我儿子天龙,就是死在这个姓陆的手里!”

他手指直指陆玉明,声音嘶哑暴怒,如同受伤的野兽。

“陆玉明!你杀我长子,今日我要在南宫老爷子面前,讨一个说法!”

大厅内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陆玉明身上。

有幸灾乐祸的,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也有暗中为陆玉明捏一把汗的。

南宫翎下意识地挡在陆玉明身前,柳眉倒竖:“赵崇山!你血口喷人!”

“翎儿。”

陆玉明轻轻拉住她的手,将她护在身后。

他看着赵崇山,脸上没有丝毫慌乱,淡淡的道。

“赵家主,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你说人是我杀的,可有证据?”

“证据?”赵崇山怒极反笑。

“除了你,还有谁有动机杀他?”

闻言,陆玉明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赵崇山,你儿子死有余辜,那是他自己蠢,怪不得别人。”

“今日是南宫老爷子大喜的日子,我不想闹得太难看。”

“你找死!”

赵崇山死死盯着陆玉明,眼中满是怨毒与仇恨,但却硬生生忍住了动手的冲动。

这里是南宫家,动手可不是明智之举。

他今天过来,就是想搅乱南宫家的寿宴。

让南宫家在省城豪门,颜面扫地!

“好一个伶牙俐齿。”

赵崇山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猛地抬起手,真气鼓荡。

那张沉重的紫檀木桌,竟被他五指抓得木屑飞溅,留下五个清晰的指印。

“今日你南宫家若是护着这个杀人大魔,便是与我赵家为敌!便是与天理国法为敌!”

这话说得极重,直接将私人恩怨上升到了道义与法律的层面。

试图用舆论压制南宫家。

就在大厅内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极点时——

内堂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谁在我寿宴上大呼小叫,扰我清净?”

声音不高,却像是一道惊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深蓝色中山装的老者。

在几位家族长辈的陪同下,缓缓走了出来。

此人便是南宫老爷子——南宫岳。

虽已年至耄耋,须发皆白,但他腰杆挺得笔直,如同苍松劲柏。

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不见喜怒。

唯有一双眼睛,偶尔闪过一丝精光,便能让人感受到一股久居上位的凛冽威压。

他曾在江南军区叱咤风云,手握重兵数十年。

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提炼出来的杀伐之气,即便退休多年,依旧深入骨髓。

他只是往那一站,原本喧闹的大厅便瞬间安静下来。

连赵崇山那滔天的怒火,似乎都被这股气势硬生生压下去了三分。

“爷爷。”

南宫羽连忙上前,低声将刚才的冲突快速复述了一遍。

南宫岳缓步走到大厅中央。

目光先是扫过桌上那刺眼的遗照,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随即落在了陆玉明身上。

陆玉明坦然对视,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晚辈陆玉明,祝南宫老爷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南宫岳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这小子,临危不乱,面对赵崇山的发难还能如此气度,不错。

随即,老爷子的目光如电,直射赵崇山,声音陡然转冷:

“赵崇山!你这是在干什么?”

“在我南宫家撒野,把我这把老骨头置于何地?”

这声音中气十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震得赵崇山耳膜嗡嗡作响。

赵崇山虽然愤怒,但在南宫岳面前,他不敢造次。

只能硬着头皮拱手道。

“晚辈今日来,本是给老爷子贺寿的。”

“但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陆玉明杀我长子天龙,证据确凿!”

“还请老爷子交出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