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瑞望着沐冠杰审视的目光,心头不由得泛起怯意,“沐主任,您别吓我,我胆子小。”
接着,他抬起右手,指着天花板,“沐主任,我对天发誓,我跟您说的全是实话,要是有半句骗您,就让我出门被车撞死!”
“呵呵、呵呵。”沐冠杰冷笑了两声,吸了一口香烟,烟雾从鼻腔和嘴角溢出,暗忖:“现如今是法治社会,万事讲证据,不提倡封建迷信那一套,你对着天发誓,说自己没有就没有了。”
“小李,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想好了再说。”沐冠杰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眼神有一种要杀了李瑞的压迫感,直直钉在李瑞脸上。
李瑞一看沐冠杰的状态不对,他整个人开始急了,将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的香烟丢进烟灰缸里掐熄灭。
他抬头注视着沐冠杰,“沐主任,我没有什么事情是想好了再说的,更没有对您做任何隐瞒;我刚才说了我没跟前女友联系,就是没有跟前女友联系,不存在想不想好了再说。”
沐冠杰一看,李瑞这小子嘴还挺犟,他也将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的香烟丢进烟灰缸里掐熄灭。
随后,他向后撤身靠在椅背上,拉开面前的抽屉,从中取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啪”地甩在桌面上。
“你自己看看吧!这都是你干的好事,举报材料都已经投进举报箱了,你还在这里跟我狡辩,竟还敢当着我的面发誓,真把我当成三岁小孩哄骗吗?”沐冠杰注视着李瑞,气不打一处。
此刻,沐冠杰担心李瑞背地里干的事情,要是被唐雨欣和石颖知道了,她们娘俩不得伤心死。
李瑞拿起沐冠杰摔在桌上的牛皮纸档案袋,捏住袋口缠绕的细棉线逆时针转了三圈,将档案袋打开,发现里面装着五、六张A4纸。
他把五、六张A4纸取出,发现竟是一份关于自己的举报信,举报信上写得很清楚,自己跟张敏藕断丝连,向张敏承诺会甩掉唐雨欣,跟张敏重归于好。
可现实却是他约张敏快活了三四次后,再次把张敏的手机号码和微信号全部拉黑,让张敏联系不上他,玩弄了张敏的感情。
李瑞露出满脸的委屈,用带着哭腔的语气,看着举报信,对沐冠杰说道:“沐主任,这怎么可能?我天天都跟你们在一起,就没有单独出去行动过。”
“那可不一定,每天晚上十点以后,我们可是各自回各自的房间休息。谁知道我们睡着以后,你偷偷地跑出去干了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沐冠杰对李瑞的证词充满怀疑,在他看来,一个人只要想干坏事,总能找到合适的时间,避开旁人的耳目,让旁人根本防不胜防。
李瑞听见沐冠说出这话,急得脑门直冒汗,拿着举报信的双手直颤抖,口中不停地强调自己绝没有做过这种苟且之事。
“沐主任,小唐可以证明我的清白,她每天晚上都睡得很晚,我每次睡醒了,她还在看电视。”李瑞想到唐雨欣,觉得她完全可以给自己证明,自己没有在晚上偷偷跑出去,找张敏快活。
“呵呵、呵呵。”沐冠杰再次冷笑两声,厉声质问李瑞,“你确定唐雨欣每天晚上都比你睡的晚,我今天上午问了她,她告诉我,她每次醒来都看不见你,你敢保证你没有利用她睡着的时间偷偷跑出去。”
李瑞满脸焦急,双腿止不住地颤抖,嘴唇嗫嚅着,却百口莫辩,暗忖:“沐主任到底要我说什么,他才肯相信我呢?”
突然,他想起酒店还有监控,如果自己深夜外出,监控肯定能拍下他从三楼房间出门到离开酒店门口的全过程。
“沐主任,酒店还有监控,您可以调取监控,查看我有没有深夜外出的记录,就能证明我清清白白了!”李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话音都带着几分急不可耐的激动。
“酒店的监控,我就不调了,我们代表的是省委,到新芜县开展巡视工作。若是调取酒店的监控查你的破事,被传了出去,省委巡视组的脸往哪放,省委的脸往哪放?到时高出负面舆情来,如何收场?”
此刻,李瑞只觉得一盆冷水从头顶浇到了脚底,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连颤抖都停了。
他看着沐冠杰那张写满既定结论的脸,才突然反应过来,从一开始,对方就没打算听自己辩解,所谓喊他来,根本就是走个过场,所谓向他求证,也只是堵死他所有自证的路罢了。
这从头到尾,就是一场流于形式的谈话,不过是要坐实他的罪名而已。
李瑞望着沐冠杰,做着最后的挣扎与自证,“沐主任,您数落我什么都可以,你责骂我什么都可以,但您就是不能冤枉我,我没干过的事情,为何要让我含冤?”
“我冤枉你?”沐冠杰反问李瑞,觉得李瑞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看看后面的几张A4纸,上面打印的是什么?”
李瑞连忙将关于自己的举报信挪到一旁放在桌上,目光落在后面几张A4纸上,那竟是他与张敏的微信聊天记录。
看完那几页不堪入目的聊天记录,李瑞突然笑了起来,抬头看向沐冠杰:“沐主任,这根本不是我的微信号,您这是冤枉我了。”
沐冠杰瞟了李瑞一眼,眼中满是愤怒,“是吗?可这个微信号是用你的手机号码注册的。如果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
“使用我的手机号码注册的?”李瑞忍不住地重复了沐冠杰刚才说出的这一句。
“沐主任,这个号码是多少?”他注视着沐冠杰,脱口而出。
沐冠杰将委托省公安厅朋友查询到的、该微信号注册所用的手机号码告诉了李瑞。
李瑞忍不住地笑了,自言自语道:“张敏啊张敏,你还真是最毒莫过妇人心。当年,你陪着我去移动公司更换手机套餐,移动公司给了我一个亲情号码。号码一直放在你那儿用,我都忘了这事儿了,你居然拿它注册微信号来坑我。你还真是有一套,想着法子陷害我。我摸着良心,扪心自问,没有做出任何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没想到我们分手了,你还要这样对我!”
说完,李瑞无奈地摇了摇头,觉得他真是看错人了,那么多年的感情喂了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