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大靖朝明慧郡主,曾经在大靖一手掀翻东厂,硬刚帝王,制衡朝堂,稳住北境的顶尖权谋者,还能看不出她的这点小伎俩?
苏梓凝淡然地看着苏语柔,语气冰冷,毫不留情面,“我闻到房间里的绿茶味儿很浓,你确定还要继续吗?”
就这么一句话,气氛骤然冷却。
苏语柔脸上温柔的笑容瞬间凝固,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妹妹,你、你说什么?我没有装啊……”
苏振邦和林宛蓉也都是一愣,没反应过来苏梓凝的话。
可刚进家门的苏知行,苏知霖,苏知安一看苏语柔眼眶通红,都急了,“爸,妈,这女孩儿是谁?为什么敢在苏家欺负我们的妹妹?”
不等林宛蓉和苏振邦说话,苏语柔眼泪扑簌簌地滚落,只喊了一声,“哥哥……”
然后,华丽丽滴扑进苏知安怀里,身子一软,双眼紧闭,呼吸微弱,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当场气晕的模样。
“妹妹……”
“妹妹……”
“妹妹……”
三个哥哥瞬间炸了,抢上前,呼天唤地就跟自家被人偷了祖坟一样慌乱一团。
苏知行脸色铁青,扭头死死盯着床上的苏梓凝,“你就是苏梓凝?
苏梓凝,你刚回苏家,张口就伤人?阿柔好好跟你示好,你非要尖酸刻薄针对她?”
苏知霖眉头紧锁,语气冰冷地扎心刺骨,“爸妈好心接你回家,全家满心愧疚待你。
可你不懂感恩就算了,反倒处处挑事?阿柔乖巧懂事十八年,从没跟人红过脸,今天被你逼得直接昏过去,你满意了?”
最小的苏知安搂着怀里柔弱的苏语柔,眼底满是疼惜,怒火快要将头发烧着了,“乡下回来不懂规矩,我们可以教你……
但你不能恃蛮欺负人。阿柔是我们苏家养了十八年的妹妹,轮不到你随意折辱。”
林婉蓉慌得不行,上前接过苏语柔搂在自己怀里,又是拍背又是顺气。
对儿子们斥责苏梓凝视若罔闻,只顾着苏语柔。
好半天,才转头看向苏梓凝,那淡淡的的眼神,彻底没了方才的心疼和愧疚,只剩不满与失望。
“梓凝,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她一副很痛心疾首得样子,“语柔好心待你,你怎么能出口伤人,咄咄逼人?
她心地善良,从来不会与人结怨,你刚回来就容不下她,怎能平白无故冤枉她装模作样?”
苏振邦脸色沉得吓人,周身气场冷硬,一言不发,却已经把所有不满都写在了脸上。
十八年的朝夕相伴,苏语柔的温柔乖巧早已刻进全家人的认知里。
在他们眼中,苏语柔是毫无瑕疵的好孩子。
而刚归来,性情冷硬,言辞锋利的苏梓凝,就是无理取闹,天性刻薄。
就在所有人轮番谴责苏梓凝,气氛紧绷到极致的时候,她心念一动,彻底激活百物空间升级后的心声传导系统。
清晰,冰冷,毫无遮掩的心声,骤然响彻在场每一个人的脑海里,唯独苏语柔一无所觉。
“想踩着我苏梓凝抬高自己?借着昏死往我身上泼脏水?苏语柔,你这点拙劣的宅斗把戏,放在心明眼亮得地方,台面都上不了,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你以为你庄昏骗了一群蠢货,我也看不出来?哼,你全程演戏装昏卖惨,故意挑拨离间,就是想让全家谴责我,厌弃我,继续霸占我的身份和资源,你算个什么东西?”
心声清晰,每一句都不加掩饰,直白剖开苏语柔所有伪装和算计。
苏家五口人集体僵在原地,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所有人脑海里突兀响起陌生又清冷的女声,来自苏梓凝的心底,真实得可怕,细节精准得吓人。
林婉蓉浑身一震,下意识看向怀里“昏迷”的苏语柔,眼底闪过一丝迟疑。
苏知行,苏知霖,苏知安三兄弟脸色变幻不停,惊疑不定,脑子一片混乱。
他们从未经历过这般诡异的事,凭空听到别人的心声,颠覆了所有认知。
可短短两秒的迟疑过后,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否定了心底的异动。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在他们眼里,苏语柔温柔善良,品性纯良,乖巧忍让十八年,是苏家精心养出来的好孩子,怎么可能藏着这般阴私算计?
反倒像是苏梓凝心胸狭隘,戾气太重,被人善待却不知足,满心都是阴暗揣测,才会生出这般扭曲的想法。
几秒的震惊过后,全家人的谴责,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愈发浓烈。
苏知行冷笑一声,语气更加刻薄,“听到了吗?你自己心里全是龌龊心思当谁不知吗?
你自己阴暗,就看谁都虚伪?阿柔都被你气晕了,你心底还在恶意揣测,颠倒黑白?”
苏知霖连连摇头,满眼失望,“难怪你说话尖酸刻薄,原来是心性出了问题。
长期在乡下无人管教,养成了偏激多疑的性子,见不得别人温柔大度。”
林婉蓉压下那一丝莫名的诡异感,皱着眉训斥道,“梓凝,做人要心存善意。
你……你不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语柔真心待你,你却百般猜忌,太过狭隘了。”
没有一个人相信苏梓凝的心声,没有一个人怀疑苏语柔。
那突如其来的心声,被他们尽数归结为苏梓凝扭曲阴暗的内心臆想。
就在众人斥责声此起彼伏的时候,原本靠在苏知安怀里“昏迷不醒”的苏语柔,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听不到苏梓凝的心声,不知道刚刚发生的诡异一幕,只凭着多年演戏的本能,缓缓睁开双眼,眼神涣散柔弱,脸色苍白如纸,一副受尽重创的模样。
她虚弱地喘着气,眼眶瞬间通红,泪水大颗大颗滚落,声音哽咽沙哑,脆弱得不堪一击。
“爸、妈、哥哥们……你们别责怪妹妹……都是我的错,都是我……是我不该打扰妹妹。
爸,妈,哥哥,我说的是真心话,我……是我不该自作主张过来搅了妹妹休息。
是我……我不该妄想多一个家人陪伴。我,嘤嘤嘤……我占了妹妹十八年的人生,是我鸠占鹊巢,我不配待在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