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欢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这地儿……可千万别是吧。
其余几人短暂休息好后也把视线移到了眼前这栋小楼上。
别说,这装潢是真别致。
至少她们这群见惯了华丽建筑的大小姐们都不由小小惊艳了一下。
但惊艳过后,随之而来的就是现实的重拳。
“欢,欢……我们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吧?”
侯玉潇声音虚的不行,说这话显然没什么底气,心里直打鼓。
没人回她的话,大家似乎心里都有了一个猜测。
她急上心头,眼睛一翻,一手扶着额头一手拽着荣颜,眼看着就要晕倒。
动作之浮夸,情绪之饱满,让人始料未及。
被某人死扣着的荣颜本来还有点紧张的情绪,看到她这副戏精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也顿时轻松不少。
“我天啊~我们怎么能这么倒霉~~还没有逃出龙潭,就深入虎穴~呜呜呜呜呜……难道在今天这京城最年轻漂亮美丽大方温柔体贴的大家闺秀就注定要命丧于此?”
她那期期艾艾的表情还真挺唬人的,要是挤出两滴眼泪,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但熟悉她的几人自然不会上这个当,纷纷观察起四周的环境,主打一个眼不见为净。
简书媛不太熟悉侯玉潇,看她一路走来的状态,以为她是真害怕的晕了,还想上前安慰两句,被姜姿拦下了。
“别管她,惯的就是。”
说完就成功收获了某人的一记眼刀。
在一旁负重勘察的荣颜毫不留情的补刀。
“你那一串的词不会都是形容你自己的吧?不会吧?不会吧?都这老些时候了,还没睡醒,做梦呢?早上洗脸水还是不够凉啊……”
她声音不大,但周围实在安静,离的不远的几人全都听到了,相继忍不住笑出声。
侯玉潇自认已经熟悉了她的嘴毒,但还是觉得自己被重创了,撅着嘴郁闷的默默离开了依附的臂膀。
哼!一点都不懂她的良苦用心!
荣颜此时正盯着眼前的一扇小门仔细琢磨,感觉身上重量没了,但也没多想,只当那祖宗是良心发现去霍霍别人了。
这小楼挺大,她们没敢贸然往后面走,更没敢进去,只在周围看了一圈默默又聚在了一起。
“有什么发现吗?”
顾承欢问道。
几人都摇不摇头,一脸苦涩。
“要进去?”
简书媛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姜姿点了点头,视线看向站在最角落的绿衫,突然开口问道:“这个地方认识吗?”
绿衫被这声音吓了一跳,随即立刻摇了摇头,一直低着的头也没有抬起来仿佛十分害怕一样。
几人见状都没再管她,看着眼前的大门,默默给自己打了打气。
小楼进到里面的陈设更为精致,墙上挂着名贵的水墨丹青,屋里还有一股淡淡的兰香,感觉它的主人应该是一个极为雅致的人(?)。
越往里面走,生活痕迹就越多。
紫檀木的桌案,案头一尊青玉笔洗卧着半汪清水,边缘浸得温润,旁边砚台是端溪老坑料,发墨无声。
临窗摆着张梨花木软榻,垫着暗纹锦褥,摸上去是经年摩挲的柔滑。
整间屋子不见金翠,只那几件器物静静立着,倒比满室珠光更显沉厚。
“咱…这样真的好吗?”
起初还以为是走到了人家大本营,现在看来好像是进了一个人的家呀……
发觉后简书媛跟在后头悄悄和方若可咬耳朵。
方若可看着窗台一株探进来的雪白的梨花枝,没作声。
“这儿,你们来看看!”
侯玉潇不知不觉到了一面书架前。
她抬手摸了一把架子,什么都没有。
拿出其中一本书,再摸了一把里面的位置,一手的灰……
几人围过来看着她的动作有些无语。
“干什么?你饿成这样了?”
侯玉潇原本在沉思的脸听到这话立刻板了起来,没好气的接过对方递来的手帕,轻哼一声,没和她计较。
“你们看这里的摆设,觉得主人应该是什么样的?”
她捋了捋耳边的碎发,一双圆圆的眼睛看向几人。
荣颜又扫了一眼周围,斟酌着开口:“是个喜欢兰香和睡觉但不喜欢整理东西的男的。”
其他几人:“……”不er,话有点太糙了,姐妹。
当然这也不是空穴来风,这屋子一看住的就是个男人,整间屋子不算楼上,生活痕迹最多的地方就是床榻,听起来好像很正常,毕竟人都是要睡觉的。
可不正常的点就在于。这间屋子其他地方的东西都摆得整整齐齐,唯独那个床铺……怎一个乱字了的,榻上还有一件男子的黑色外袍,一看就是不怎么爱收拾打理的人。
而且一般很少有男的会喜欢兰香,都是沉香檀香什么的,所以一进屋子那扑面而来的味道,都让几人心里有些拿不准。
现在看来也只能说这主人有点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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