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病房,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后的事情。
不知道是因为任鹏启和大华子猜测,让我心里产生的戒备有些过度,还是真的有人在暗暗盯梢我。
往回走的路上,我总感觉每个人瞅我的眼神都不对劲儿,似乎谁有特别有嫌疑。
“晴晴,这块我放了把剪子,真要是有啥意外,记得抽出来。”
推开病房门,一群兄弟都在忙忙活活。
张飞攥着把剪刀塞进窗台底下的暖气缝隙里小声交代。
“还有床头柜二层的抽屉里,我偷摸塞了一把螺丝刀,一抻手就能摸到,千万别让护士发现了哈。”
刘晨晖也忙不迭的张罗。
狗剩和项宇则一个攥着灭火器往墙角放,另外一个攥住个好像“空气清新剂”的小瓶寻找安置的地方:“这是防狼喷雾,滋滋一喷就算是头老虎也得嗷嗷两声。”
“干啥呢他们?”
瞥了眼坐在陪护床上,正低头扒拉市区地图的任鹏启,我一瘸一拐踱过去发问。
“给咱准备后手呢,说是防备金彪突然闯进来的话咱没啥反抗的余力。”
任鹏启没抬头,而是握着碳素笔在地图上勾勾抹抹。
“全是扯淡的没用功,这些玩意儿如果被对方抢过去的话,不得变成弄死咱的家伙式?”
我压低声音嘟囔。
“对呗,我说了,可是他们不听啊,盛情难却嘛。”
任鹏启说着话又在地图上画了个圆圈,我抻脖眺望,注意到他画的位置是“铁西大街和邯钢路”的交叉口。
“你在干嘛?”
我跟着又好奇的发问。
“闲的磨手玩,你磨不?咱一块玩..”
他豁嘴一笑,随后将地图对叠几下和笔一块塞进裤兜里,拍了拍裤子才仰头看向我问道:“看来虎总跟吕中华聊的应该还不错,至少现在爱说话了也有笑容了,怎么样?他有什么更好的建议吗?”
“他告诉我,咱仨要挺过去的时间恐怕得从你计划里的五分钟延长到...”
我点点脑袋挨着他坐下,随即将我们交流的内容一五一十的说出。
“姜还是老的辣啊,虎邦在市里没有朋友这点我还真没想到,所有人如果呼啦一下子的全都跑出去确实不够真实,是啊,想把弟兄们从你身边调开需要借助外人的嘴巴。”
任鹏启如梦初醒一般的拍了拍大腿:“得亏他提醒,不然咱真白计划了,他是个能人,比咱县城里教王阚练枪的那位的水平只高不低,真的是人外有人呐!”
“不过他没有跟我具体唠计划开始的时间。”
我又喘息一口道。
“虎总,这种事情不可能设计到太具体,必须得充满随机性才可能麻痹到金彪,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不研究,可以是清早,可以是傍晚,还可以是半夜!你要知道猎物捕食时候也没具体的点,沼泽地里的鳄鱼为了饱餐一顿,可以经常性的盯梢猎物几天几宿,现在金彪就是那条鳄鱼,至少我们要让他产生那种错觉!”
任鹏启揪了揪嗓子眼上的喉结清了清嗓子干咳。
“那咱需要怎么做?”
我疑惑的发问。
“什么都不做!”
任鹏启高深莫测的一笑:“按部就班就等于是在告诉所有人我们毫无洞穿,咱既没猜到金彪、孙马克可能就躲在周边,也不知道他们兴许会对你发动偷袭,你该养伤的养伤,弟兄们该出去毫无目的乱找一气还继续乱找一气,总之只要继续保持咱们毫无头绪的模样就可以。”
“大华子说明早会介绍个他在市里很有段位的朋友过来探望我,你说...”
跟着我又想起来大华子先前叮嘱的话语。
“没可能!”
任鹏启当即打断:“虎总啊,我知道你的想法是可以趁机和他口中那位很有实力的朋友建立点小关系,但我告诉你,基本没什么可能!第一,你要明白他那朋友之所以会出现是为了满足吕中华逢场作戏的目的,所以即便嘴上跟你说的再亲密,可能走出病房就给你联系方式删除了,你们会碰头只是看在吕中华的面子,而并非你齐虎和虎邦有多大的能力,第二,咱得有自知之明,目前的你...”
“我懂你啥意思,别往下说了。”
我立马气馁的摆摆手打断。
“不过虎总,万事无绝对!兴许他们现在看不上你,不代表往后也不鸟你,至少有着吕中华这层关系,你要比其他人更容易走进市里那些所谓大人物的眼里。”
任鹏启嘿嘿一笑,随即道:“不过眼下嘛...算了!不扯没用的了,晖子,麻烦你开车带我出门一趟,我刚刚在地图上开到一条很有意思的岔路口。”
“好嘞!”
刘晨晖利索的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又上哪去啊?”
我不解的追问。
“刚刚磨完手,这会儿脚丫子又痒了,想去找地方磨磨腿,你去不?一起?”
任鹏启贱嗖嗖的反问。
“拉倒吧,我身上的伤这几天好像在结疤,出点汗就痒痒,不跟着你们瞎折腾了...”
我拨浪鼓似的晃了晃脑袋。
“洗澡了,还知道自己臭烘烘的呢...”
就在这时,晴晴羞红着脸颊朝我招呼。
“啊?洗..你..我...”
我怔了一怔。
“如果你有意见,也可以喊张飞帮忙,搞得好像我多求着要帮你洗似的!”
晴晴白楞我一眼,随即逃也似的率先钻进病房自带的卫生间里。
“虎哥,要不我帮你,实在不行我帮帮晴姐也没问题,我可以搓的老干净,也可以被搓的老干净,嘿嘿嘿...”
张飞没正经的朝我飞了俩媚眼。
“嘿孙诗雅裤衩子,麻溜滚犊子。”
我撇撇嘴,有些兴奋,又有些腼腆的朝卫生间方向艰难踱步。
有过经验的人或许都明白,对于初尝禁果的少男少女而言,那种事情真的是分外的痴迷和上瘾。
“那啥,声音小点噢哥,咱都搁病房听着呢。”
张飞搓着腮帮子起哄。
“听啥呀?你俩说啥呢,我咋一点没听明白呢。”
狗剩懵圈的扬起脑袋左右晃动。
“快闭嘴吧你,不然待会咱连听的机会也没了。”
项宇忙不迭捂住兄弟的嘴。
“去去去,都给我滚出去。”
他一下子提醒了我,我赶忙挥手驱赶:“搁特么门口蹲好了,谁也不兴进来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