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旭东,你个王八犊子!”
“我特么弄死你!早晚的事儿!”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我终于恢复了点意识,还没睁开眼就已经一激灵坐起来,挥舞着双手咆哮咒骂。
“咋了虎哥!”
“哥,你没事吧...”
“大夫,我老公醒了,快来!”
紧跟着,就感觉七八只手按在我身上,耳边嘈杂声一片。
“啊?”
我睁大眼睛望向四周,晴晴、张飞、相柳和吴辰还有好几个兄弟全都凑在我跟前。
“这...”
我又看了看旁边,吞了口唾沫:“咋特么又给我干医院来了?”
“你以为呢是哪啊?”
晴晴弯腰轻轻掰开我的紧攥的拳头,低声细语的解释:“是做噩梦还是怎么了?为啥张嘴就骂谢旭东啊,要不是他打招呼及时把你送过来,医生说你后脑上的淤血可能会结块,到时候就不是轻微脑震荡那么简单了,我们刚才还研究买点礼物去感谢他呢。”
“指定搁他手底下吃大亏了呗,看把孩子气的。”
相柳笑呵呵的走上前抹擦几下我脑门子上的汗水。
“谢他麻了个痹的吧,狗东西差点把我害死,说好一起对抗的,临了又把我卖了!”
我皱了皱鼻子骂街,很快想起来何嘉炜似乎没在人群当中赶忙又问:“炜哥呢?他有事没事啊?”
“他啊..”
相柳顿了一下讪笑:“身体应该是没啥大问题,不过你们究竟经历了什么?咋一个个都奇奇怪怪的呢,你俩是被一块送到医院的,一起的还有那个小绿毛姜赞臣,炜子醒的稍微早点,从病床上爬起来就直接走人了,我们拦都没拦住,刚刚晴晴给泰爷去个电话,说他回小院了,到底发生啥事了虎子,你们仨咋会都让人干休克送医院来了呢。”
“炜哥也让干休克了?”
我不禁也愣了一下。
“嗯,大夫说他是被重物突袭导致脑部供血不足,可根据伤痕观察,不太确定导致的重物究竟是什么,好像..好像跟人的拳骨很相似...”
相柳边解释边比划道:“到底谁呀那么牛逼,一拳能给炜子干迷糊,问他啥也不肯说。”
“小平头...”
我很小声的嘟囔出三个字。
事实上我也不能确定把何嘉炜干昏迷的究竟是啥,可按道理说以我炜哥的能耐不应该的啊,更别说当时还有小绿毛那个讨吃货也在场。
“那小绿毛和谢旭东呢?”
我思索一下又问。
“姜赞臣醒了以后也一声不响的溜了。”
相柳干咳两声后,突然想起来什么一般又道:“哦对,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我好像瞅着他腮帮子上有个鞋印。”
“就是有鞋印,他出电梯时候,我俩走了个脸对脸!按理说*应该跟我叽歪,但一句话没说,始终捂着半张脸!”
吴辰沉声道:“我看到鞋底褶子了,好像是胶鞋的那种!四十三码上下,大概跟我脚差不多大!”
“脸上还有鞋印?”
我倒抽一口凉气,那得是多大的劲儿啊,能把印子扣在脸上经久不消。
“老谢呢?”
我揪了揪鼻头又问。
“没见到他人,不知道。”
一众兄弟齐刷刷的晃了晃脑袋。
“即日起,我县将正式启动为期一周的“清流肃恶”专项行动!行动期间,公安、交通、城管、市政等多部门将联合对所有县乡内各出租房屋、城乡结合部、外来务工聚集地进行全面清查,核实外来流动人口身份信息,同步摸排涉黑涉恶相关线索,打击流窜作案、窝藏包庇等违法行为!望广大市民积极配合工作,共同维护辖区治安稳定...”
就在这时,任鹏启一手杵拐,一手攥个巴掌大的小收音机一跛一颠的从病房外走了进来,朝我咧嘴一笑:“虎总,我要是没猜错的话,昨晚谢旭东一定吃大亏了吧?”
“何止吃亏,差点拉一裤兜子!”
我点点脑袋,将事情的始末一字不差的讲了出来:“我和炜哥先去的冀东民那儿,然后又跑到老水利家属院...”
“吼吼,你顶多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听完原委,任瘸子笑了:“老谢干脆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我说难怪搞这么大阵仗呢,刚才来的路上,大街小巷哪哪全是检查点,几步道就能看到巡逻的,敢情是给他吓完了。”
“那个小平头是真狠啊,就是脑子好像不太正常,一会儿一个样!但他肯定还有同伙,最后给我干晕那个就是其中之一。”
我叼起一根烟说道。
“是啊,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事儿,按道理听你前面对他的讲述不光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而且原则性极强,并且很懂进退。”
任鹏启抿着嘴角道:“难不成真是精神分裂?”
“可惜我那十几万的赔偿了,一分没搂着不说,还换顿胖揍。”
我哭丧着脸望向晴晴:“媳妇,我本来想着拿这钱给咱爹妈重新修修坟的,结果...”
“你人没事就比什么都强。”
晴晴宠溺的抱着我道:“其他全是外物,我相信你早晚可以得到。”
“*小平头,卧槽特个血奶奶!”
又想起罪魁祸首,我撩开被子就爬了起来:“不行,我得去找找炜哥,不相信他是那种有仇不报的性格。”
“你再歇会儿!”
“虎哥,这事儿不着急啊...”
哥几个连忙劝我。
“他歇不了一分钟,他的脾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整谁绝对不能隔夜,不然得把自己憋疯。”
任瘸子笑盈盈的摆手劝说其他人:“让他去吧,不过虎总我有言在先哈,就算是找何嘉炜,我估摸着你的收获也不会太大,报仇的可能更是微乎其微。”
“你少特么跟我哔嗤,炜哥啥样的人我不知道?”
瞪了他一眼后,我朝吴辰摆手:“辰子开车去!”
“柳哥,你也跟着一块吧。”
走出去两步,我磕巴一下又望向相柳。
“哈哈哈,虎总这是让捶出心理阴影来了。”
任瘸子忍俊不禁的出声。
“嘴闭上,信不信我让你也马上出现阴影?”
我恼火的指着他鼻子。
这家伙太聪明了,聪明到让人往往没有尊严。
“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吧,真要是有什么事情,我这百八十斤的肉好歹能替虎总挨两刀。”
任鹏启也不急眼,很自然的一胳膊挂在相柳的手臂旁边:“主要我太想亲眼目睹一下站在辰子兄弟背后那位神人的真颜了。”
“咚!”
刚拽开病房门,我就跟迎面走进来个家伙撞了个满怀。
“哎哟卧槽..”
“哥,你走路咋不看道呢,看给我怼的。”
我和对方一块往后倒退,这才看清楚居然套着身病号服王阚。
有段日子没见面,小家伙不光白净了好些,貌似又胖不少,腮帮子的肉都在往下坠,之前只是微微凹凸的小肚子,现在直接撑破了衣裳,要知道病号服本来就比平常的宽松不少。
“你咋回事?不好好搁床上躺着瞎溜达什么玩意儿。”
我皱眉发问。
“哥,咱俩住一层,我都多久没见到你了,能不想嘛。”
王阚像个怀孕的霸王龙一样抻开俩小短手就要抱我。
“啥玩意儿,别刮愣到我脸。”
看到他手里有个牛皮纸的信封,我赶紧往旁边侧开脑袋。
“哦对,这是刚才有人让我转交给你的,说是对你不起,给点赔偿!”
王阚突然想起来一般,将信封递给我道:“我查了一下,里面有五千块钱,对方谁呀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