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吗?
这两个字,简直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然不等他们从绝望中回过神来。
“咚!咚!咚!”
身后,传来了更加沉重、更加密集的脚步声与马蹄声!
郭汜三人僵硬地回过头。
只见他们来时的长街尽头,尘土漫天,旌旗招展!
一道身影,一马当先,手持一杆画杆描金的方天画戟,胯下赤兔马神骏非凡,正是吕布!
在他身后,张绣面沉似水,杀气腾腾!
再往后,张济领着本部人马,黑压压的一片,如潮水般涌来,彻底堵死了他们最后的一丝幻想!
转眼之间,吕布、张绣的大军便已到了近前。
前有蒙武的重兵列阵,后有吕布的铁骑追杀。
四面八方,都是秦军那震耳欲聋的缴械不杀的呐喊!
郭汜、李傕、徐荣麾下那仅剩的几千残兵,被死死地挤压在中间,像一群被狼群包围的绵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吁——”
张济猛地一拉缰绳,催马出阵,他甚至没有看郭汜和李傕,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徐荣,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徐荣!”
“你个老奸巨猾,狼心狗肺的东西!”
“我张某人拿你当同袍,真心实意与你商议献城归降之事,你倒好!”
“表面上答应得比谁都痛快,暗地里却拿我叔侄二人当诱饵,想骗秦军入城,行你那歹毒的伏杀之计!”
张济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他用马鞭指着徐荣,怒吼道:
“你他娘的还有半点人性吗!”
事到如今,徐荣也彻底撕破了脸皮,他惨笑一声,随即破口大骂:
“张济!你个背主求荣的狗贼!”
“董公待你不薄,给你兵马,给你官职!他如今尸骨未寒,你便要投降外敌,反戈一击!”
“你这种卖主求荣的东西,也好意思在这里冲我发火!”
“我就是拿你当诱饵怎么了?若是今日死的是你,正好可以下去给董公陪葬!也算你尽了最后的忠义!”
“放你娘的狗屁!”
张绣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拍马挺枪,冲到了阵前!
他手中长枪遥遥一指徐荣,厉声喝道:
“董卓祸乱朝纲,荼毒天下,废立天子,劫掠百姓,人神共愤,死有余辜!”
“天下人人得而诛之!我叔侄二人弃暗投明,顺天应人,有何过错?”
“倒是你徐荣!明知董卓倒行逆施,却还死心塌地,助纣为虐,残害了多少无辜的百姓!”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我看谁还能救你!”
“哼!”
郭汜见状,也壮着胆子提刀向前一步,色厉内荏地吼道:
“张济!张绣!你们两个反骨仔别得意!”
“就算我们今日战死于此,你们也别想有什么好下场!”
“这伙秦军来路不明,你们跟着他们,迟早也得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呵呵。”
一声冷笑,突兀地响起。
只见吕布缓缓催动赤兔马,来到阵前,眼神睥睨,充满了不屑。
“咚!”
他手中的方天画戟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所有人心中一颤!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吕布冰冷的目光扫过三人,如同在看三个死人。
“你们三个,今天一个都跑不了。”
“是自己下马受缚,还是……让我动手?”
“废话少说!”
徐荣知道今日已是必死之局,索性心一横,眼中迸发出最后的疯狂!
“要杀便杀!”
他猛地一夹马腹,提着刀就冲了出来。
“老子跟你们拼了!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找死!”
张绣冷哼一声,眼中杀机爆闪,催马迎了上去!
手中长枪一抖,枪出如龙,直刺徐荣心口!
“铛!铛!铛!”
刀来枪往,两人瞬间战在一处!
然而,徐荣本就心神大乱,又亡命奔逃了半天,早已是强弩之末,体力不支,哪里还是张绣的对手?
斗了不到十个回合,徐荣的刀法便已彻底散乱,破绽百出!
就是现在!
张绣抓住一个空当,长枪猛地向上一挑!
“当啷!”
一声脆响,徐荣手中的大刀直接被挑飞到半空!
不等他反应,张绣手腕一翻,那杆长枪化作一道致命的寒芒刺向他的咽喉!
噗嗤——!
锋利的枪尖,毫无阻碍地贯穿了徐荣的脖颈!
鲜血,如同喷泉般溅射而出!
徐荣连一声惨哼都没能发出,双目圆瞪,身体晃了晃,一头从马背上栽了下来,当场气绝!
“徐将军……徐将军死了!”
“徐荣都死了!还打个屁啊!”
郭汜手下的亲兵眼见主将惨死,瞬间军心崩溃,一片大乱!
郭汜和李傕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两人心一横,几乎在同一时间,不约而同地猛地一拨马头,就想朝着侧面的兵阵缝隙冲去,妄图寻找一线生机!
“想跑?”
吕布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眼中精光一闪!
胯下赤兔马发出一声长嘶,四蹄翻飞,瞬间追了上去!
郭汜才刚刚跑出去没几步,只听见身后恶风不善!
他刚要回头!
“噗!”
一股冰冷的凉意从后心传来,瞬间贯穿了他的整个胸膛!
他低头看去,只见一截染血的戟尖,从自己的胸口透了出来。
吕布甚至没有看他一眼,手腕猛地一翻!
郭汜那肥硕的身体,如同一个破麻袋般被直接挑飞,重重地摔落在地,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了声息。
“啊!”
李傕眼睁睁看着郭汜惨死,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手里的刀都快要握不住了!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求饶。
吕布的赤兔马,已如鬼魅般到了他的近前!
“不……”
“唰!”
一道冰冷的寒光,在他的眼前一闪而过!
吕布手中方天画戟,以一个快到极致的角度,横扫而出!
李傕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一颗大好的人头,冲天而起,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带着一串血珠,重重地落在了地上,滚出老远。
……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转眼之间,西凉军三大主将,尽数被斩!
剩下的几个偏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知道再打下去,就是死路一条。
“扑通!”
其中一个带头的偏将,把手中的兵器猛地往地上一扔,翻身下马,高举双手,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别打了!别打了!我们投降!”
“我们愿意投降!”
他这一跪,仿佛推倒了第一张多米诺骨牌。
另外两个偏将也立刻扔下兵器,争先恐后地跪倒在地。
“哗啦啦——”
身后那几千残兵见状,再也没有半分犹豫,纷纷扔掉了手里的刀枪,黑压压地跪了一大片!
“愿降!”
“求将军饶命啊!”
“我等愿降!”
震天的喊杀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城楼之上,蒙武见大局已定,缓缓抬起了右手,示意全军静默。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城下跪倒一地的降兵,用内力催动声音,沉声道:
“都起来吧。”
“董卓祸国,尔等皆为被胁迫之人,本帅既往不咎!”
“自今日起,愿留下从军者,可编入各营,日后随我大秦征战,功劳必不会少!”
“愿解甲归田者,登记造册之后,发放路粮,各自归家,但有一条,沿途不许骚扰百姓,违令者,斩!”
此话一出,跪在地上的降兵,全都愣住了。
他们本以为必死无疑,就算不死也要被当成奴隶,却万万没想到,等来的竟是如此宽宏的处理!
短暂的寂静之后,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
无数人激动得涕泪横流,朝着蒙武的方向拼命磕头!
“谢将军不杀之恩!”
“谢将军!”
“我等愿为将军效死!
长安城头,蒙武看着下方那一张张激动、感恩的脸,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长安,已入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