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倾泻而下,十二辆撕开伪装的重型十轮大卡车已经把粗大的金属滑轨尽数昂起。
滑轨尽头,那一枚枚体型臃肿、尾部焊着十字舵面的钢铁怪物,正把所有杀机死死顶向二十公里外的公海。
最让人感到头皮发麻的,是这些火箭弹的头部。
那里没有常规的高爆引信。
而是用铆钉、沥青和防震橡胶,强行焊死了一个倒锥形的玻璃钢罩。
透过粗糙的罩子,隐约能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走私美国军用晶体管,以及从英国275型火控雷达上强拆下来的信号接收模块!
没有精美的涂装,只有刺眼的电焊疤痕。
这就是谢尔盖·科罗廖夫利用英国雷达残件、美国电子管,加上苏联重工底子,在星洲防空洞里硬生生手搓出来的终极杀戮机器——初代岸舰导弹!
它们褪去了伪装,犹如十二头彻底苏醒的远古凶兽,露出了极其狰狞的钢铁獠牙。
黑洞洞的导引头,死死对准了二十公里外那片波涛汹涌的公海。
星洲广场上。
巨大的观礼台前排。
刚刚还在为美军战机逼近而感到心悸的各国使节,此刻全都惊疑不定地望向后山的方向。
苏联驻远东最高特使伊万诺夫,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
他手里端着一杯极品伏特加,右手极其迅速地举起了挂在胸前的高倍军用望远镜。
视网膜里,防波堤后方的伪装网瞬间消失。
十二座庞大的倾斜发射架,以及架子上那些体型怪异的巨型火箭弹,极其清晰地撞进了伊万诺夫的视野。
伊万诺夫的双手猛地一僵。
“那是什么鬼东西……”
伊万诺夫瞪圆了眼睛,喉结极其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看清了那些火箭弹头部的玻璃钢导引头。
作为一个常年和苏联军工打交道的高级情报官,他的大脑在万分之一秒内完成了极其恐怖的逻辑闭环。
加长的固体推进器!
十字偏转舵面!
雷达信号接收端!
这根本不是用来打飞机的防空火箭!
这是用来在海面上打横向移动目标的超视距制导武器!
“哐当!”
伊万诺夫手腕剧烈地一抖。
那只名贵的水晶高脚杯直接从他手里滑落,砸在观礼台的木地板上摔得粉碎。
辛辣的伏特加酒液“哗啦”一声泼洒在他笔挺的苏军将官礼服裤腿上。
他却像个木头人一样,浑然不觉。
“特使同志!您怎么了?”身后的克格勃武官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想要掏出手帕擦拭。
“别碰我!”
伊万诺夫一把推开武官,他死死举着望远镜,眼底爆射出一种足以掀翻整个远东情报界的极度狂热与战栗。
“林默这个疯子……他把雷达波束制导技术,直接搬到了海防上!”
伊万诺夫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得像是在漏风。
“这不是火炮!这是反舰飞弹的雏形!他们竟然在南洋的防空洞里,把这种还在莫斯科实验室里测试的怪物,直接推到了实战阵地上!”
伊万诺夫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了。
他终于明白,林默为什么敢在建国大典上,当着全世界的面把大美利坚的脸皮按在地上摩擦。
有这种跨时代的岸舰武力守着马六甲海峡,别说是重型巡洋舰,就算是第七舰队的航空母舰敢开进二十公里以内,也绝对是一具漂在海面上的铁棺材!
同一时间。
距离星洲海岸线二十公里处。
“圣保罗”号重型巡洋舰,舰桥指挥室内。
麦克道尔上校刚刚下达了主炮群准备开火的死命令。
他端着热咖啡,极其惬意地看着前方越来越清晰的星洲港轮廓。
“长官,前锋编队已经进入最佳直射阵位。”火控官大声汇报道,“只要您一声令下,第一轮两百零三毫米高爆弹,就能把他们的观礼台炸成一堆木屑。”
麦克道尔冷笑了一声,刚准备挥下右手。
“嗡——呜————————!!!!”
极其凄厉、尖锐到了极点的战斗警报声,毫无预兆地在巡洋舰高耸的主桅杆上了望塔里疯狂拉响!
这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舰桥内的轻松气氛。
麦克道尔猛地转过头,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晃洒。
“怎么回事!雷达发现敌情了?!”麦克道尔冲着通讯兵怒吼。
“雷达屏幕一切正常!没有任何水面目标靠近!”雷达兵满头大汗地拍打着控制台。
传声筒里,传来了望手因为极度惊恐而彻底变调的惨叫声。
“长官!不是海面!是岸上!”
了望手死死趴在高倍海事望远镜前,声音里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绝望。
“星洲港后山的伪装网撤掉了!他们露出的根本不是高射炮!”
“是铁管子!十几根比水桶还粗的铁管子!它们没有炮塔,就架在卡车底盘上!管口已经死死对准我们了!”
麦克道尔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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