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枫身子一僵，手下意识掐着大腿维持着自己的理智，“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别装了，李棠。”
白柳笑得很从容，从手机里拿出一张照片，“我跟了谢霁川四年，经常出入他的住所，很难不看到你的照片，不是么？”
“这些天，我思考了很久，为什么他说我是替身，为什么他只有在喝醉的时候才会和我亲近，还会叫错名字，他叫的是‘棠棠’。”
“又为什么，对你那么上心，又是转钱，又是舍身救你，我思来想去，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你就是棠棠，我才会是替身，否则凭什么后出现的你比我更让他在乎？”
“然后，我就查了以前所有关于你们的信息和新闻，虽然网上删的七七八八了，但网友没有失忆，终于还是让我扒了出来。”
“阿川的亡妻就叫李棠，五年前坠崖死了，而我是李棠的替身。”
白柳撑着桌子，朝她眨了眨眼，“那么很快，我也就发现，你和李棠长得很像，一开始我也想过，或许你也是李棠的替身，一个比我更像的替身。”
“但是，自从阿川来了h市后，一切就都变了，他对你的痴迷和虔诚，从未在我身上发生过，我也是替身，还是在他最糟糕的时候出现的替身，可他看我的眼神，永远都是冷静疏离，我能感觉到，他从来都没有真正把我当过李棠。”
说着，她嗤笑一声，“所以，答案也很简单了，你不是替身，那就只能是李棠本尊，否则无法解释这一系列的事。”
聂枫攥紧了手心，心跳加速了起来，此刻就好像她平淡幸福的生活再一次崩塌，变成一片废墟，而她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那个绝望坠崖的李棠。
但她脸上没有太多情绪，竭力压着心里的不安，冷声道，“白小姐，我觉得你的猜测很无聊，谢霁川这种人做事向来就没什么逻辑，你为此去悉心分析，没什么必要。”
“更何况，我和他清清白白没有任何关系，请你不要破坏我现在的生活，请把我女儿还给我，我可以不报警。”
白柳凝着她，搅了搅手里的咖啡，“李棠，我知道你不会承认，不过，无所谓。”
她摊开手耸肩道，“你承不承认，都无法否定你就是李棠的真相，你想逃避躲起来，但没可能啊，因为你就是李棠，李棠干的那些腌臜事，终究还是会有报应的啊。”
说着，她俯身凑到聂枫面前，“你这五年过得好，那也是因为有人替你负重前行啊，你就从来没有想过你弟弟和林芝芝的下场？”
弟弟？
林芝芝？
聂枫指甲掐进手心，嘴角抽了抽，“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还想装么？”
白柳摇了摇头，“那我可真为林芝芝和李遇悲哀，为了你承受了五年的折磨，而你居然毫不在乎，真是真心错付啊。”
折磨？
她心脏停滞了下来，脑子一片空白。
洛萧找了李遇五年都没能找到，她想过无数种可能性，其中有一种就是当年被林夏妍抓走了。
难道他在林夏妍手里，被折磨了五年？
想到林夏妍以前的所作所为，她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但眼下她并不确定真假，所以没有急着追问，“所以呢？你抓了我女儿，跑过来和我说一堆不想干的话，到底想要什么？”
白柳挑眉撇了撇嘴，“别误会，我没打算做什么，你女儿也很安好，我只是受人之托，过来传个话。”
“你弟弟这五年一直被人囚禁在地下室，就在海城，你可以选择相信，回去救他，也可以选择继续装死，我也不会再出现。”
白柳站起身，“反正，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救或者不救，都是你的事，我就给你说一声罢了，现在消息传递到了，我要走了。”
说着，丢给她一张纸条和一把钥匙，“你女儿在这个停车场，车牌号在这里，自己去找吧，不过得快点，小心久了没气了。”
什么？
要没气了？
聂枫狠狠瞪了她一眼，眼神几乎要杀了她一样，可根本没有时间和白柳纠缠，她担心迟一分钟圈圈就会出事，她拿起钥匙和纸条便跑出了咖啡厅，然后开车前往那个停车场。
停车场很大，很高，她绕着开了好久，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
“小枫，找到了，在四层。”
接到洛萧电话之后，她立马开车前往四层，才终于找到那辆车，她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可手抖得厉害，怎么都对不准孔位。
“我来。”
洛萧从她手里接过钥匙，快速插入后备箱孔位，一转，将后备箱打开，就看到圈圈小小的一团缩在后备箱里，已经没了动静。
聂枫一下就傻了，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圈圈？”
她伸手去摸圈圈的脸颊，凉凉的，像是没了温度，“圈圈……你醒醒，你看看妈妈！”
她声音都在发颤，眼泪如雨而下，心脏不受控制的刺痛，耳边一阵一阵耳鸣，叫得她快要崩溃。
洛萧将圈圈抱起交给赶来的贺岚，“快，送去医院。”
随即，他俯身把瘫倒在地的聂枫抱起，“没事的，小枫，别怕，没事的，我刚刚摸了，还有脉搏。”
“你……你没骗我？”
“我不会骗你。”
洛萧抱着她上车，坚定地说道，“永远不会。”
他帮她系好安全带，低头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没事的，你安心。”
随后，帮她关上车门，才绕过车头上了驾驶位。
一路上，聂枫都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指头都掐出了血。
洛萧心疼，却又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白说，还得等圈圈没事才行。
在医院的抢救室外，聂枫靠着墙忽然开了口。
“洛萧，白柳抓圈圈是因为我。”
聂枫咬着牙，“她找到了我是李棠，然后说帮人传说，阿遇在他们手上，再海城，被人折磨关押了五年。”
她眼泪如断了的弦，“洛萧，是我害了圈圈，害了阿遇，是我太自私了，我不该苟活至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