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棠一惊,错愕地望向他,“谢之洲,你是想把我炸死么?”
谢之洲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就得看洛萧和谢霁川了,看看他们到底有多爱你,如果他们不爱你,我就带你一起走。”
“谢之洲!你别这样,迷途知返吧,你现在还不至于……”
“不至于判死刑么?”
谢之洲手上动作没有停下,似乎并没有想放过她,“我差点忘了,你就是律师,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的下场。”
“棠棠,你扪心自问,我是不是会被判无期?”
李棠咬着唇,“我可以帮你辩护,如果你信不过我,洛萧可以,洛萧以前办过很多……”
“不,棠棠,如果真的有那样的一天,我宁愿是你帮我辩护。”
谢之洲伸手轻轻扶着她的脸,“你帮我,起码我还能看到你为我和努力,为我说话,那样不管什么结果我都心满意足了。”
“可是,棠棠,如果是无期,我这一辈子都再也无法见到你了,也彻彻底底地输给了谢霁川,我……不想要这样的结局。”
“所以,你就想拉着我一起陪你死?”
李棠笑了笑,“谢之洲,你的爱我从来没有享受到,但你的算计利用,我却是真真实实感受到的,你别再用爱当借口骗我,骗你自己了,你爱的只有你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也不再想着说服他,“以前我不懂,但现在我懂了,其实你恨谢霁川,对不对?”
“你恨他出身好,恨他身份光明正大,所以,在我追他之后,你扭曲了,你觉得我先和你认识的,应该先追你,你并不比他差。”
“所以,你才开始破坏,你并不是爱我,你只是恨谢霁川,你只是不愿意他有一个好的结果,所以你要破坏他身边的一切,来满足你的欲望,泄你的愤。”
“不!不是这样的!”
谢之洲大吼一声,“不是这样的,棠棠,我就是爱你的!你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愿意……”
“不,你不爱我。”
李棠打断道,“你如果爱我,你就不会破话我的幸福,你如果爱我,你就会帮我对付了林夏妍,不会让她破坏我的幸福,如果你爱我,你会警告谢霁川不要对不起我……”
“如果你爱我,你不会利用我对你的信任,制造一起车祸害我流产,造成我的身体亏空和心里痛苦,你会告诉我,谢霁川和林夏妍的总总,劝我离婚。”
“如果你爱我,你不会利用那些坏人伤害我,然后再制造救我的机会,最后再以恩相挟,想要以此逼迫我愧疚,将我锁在身边。”
“如果你爱我,你更加不会让白柳撞我,宁愿我成为一个残废,也要将我锁在身边。”
“你只是不愿意认输,你想要证明你比谢霁川强,你下个证明谢霁川无法永远全天下的一切。”
“你如果不在乎他,早在他以为我死了要死要活的时候,你不会骗他我还活着,逼着他振作起来,和你斗。”
李棠像是将他看透了一般,继续说道,“谢之洲,你承认吧,你在乎谢霁川比我多,你要真的想要对付他,你有的是办法,可所有的伤害全部都是我来承受。”
“不论是身体的,精神的,全部都是我,你说你不喜欢林夏妍,可你把她当合作伙伴,你对她很好,你明明知道那么多,可你一点都没有伤害她。”
“谢之洲,你的爱我承受不起!你们兄弟的爱,就是牺牲我,迫害我!”
“在我好不容易拥有平静生活的时候,你们所有人都跳出来伤害我,揭穿我的旧伤疤,逼着我回到这个世界,忍受过去发生的一切伤痛,还要去面对那些记者。”
“五年,谢之洲,你那么爱我,为什么五年,都没有除掉林夏妍?为什么要找一个替身送去谢霁川的身边?为什么?你的爱到底是什么?谢之洲,我觉得你恨我!”
“我觉得我才是你的仇人!是你一辈子想要迫害至死的人!”
“就好像现在这样,你把我全身挂了炸弹,你想让我死!你却舍不得炸死林夏妍,炸死谢霁川!”
她一口气说完后,鄙夷地扫了他一眼,“你说得对,你们谢家的基因是有问题,只不过不是你们谢家人受罪,是认识你们谢家人,对你们付出真感情的我受罪!”
“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们谢家的!这辈子才会被你们这样凌虐!”
她简直是快要气疯了。
谢霁川是这样,谢之洲也是这样。
他们口口声声的爱就是破坏她的人生,和林夏妍一起把她逼入绝境,然后逼死她。
再跳出来说,我好爱你。
装作很深情的样子,给所有人看。
可她呢,过得还不如林夏妍。
仇人?
爱人?
在她看来,当她们的仇人都好过朋友和爱人,毕竟他们从来不对付仇人。
“不对,棠棠,我觉得我们之间误会太深了。”
说着,谢之洲将她吊起来挂在梁上,“你等着,我马上就让你知道,真相。”
弄好后,他将眼底的落寞和悲凉藏匿在自己冰冷的眼眸下,声音也变得冰冷,“棠棠,说来说去,我觉得或许你说的也是对的,我最爱的是我自己,所以,我们两个人都打个赌吧。”
“怎么样?”
李棠人都被他吊起来了,还能说什么?
“你想赌什么?”
“就赌,谢霁川会不会把谢氏让给我,会不会愿意为了你让出赢了的一切。”
谢之洲笑了笑,“如果我赢了,我会拿着东西走,如果我输了,我会放了你。”
“你都把我吊起来了,我还有资格说不赌么?”
谢之洲摇摇头,“也是,谢霁川绝对不会把那些东西拿出来,我敢赌,他虽然从来没有给你说过,但我知道,他一直想要谢氏,想要谢家的一切。”
“谢震和我妈的死,我想百分百和他脱不了干系,这一切都是他的局,他可没有那么容易放弃所拿到的一切。”
“棠棠,你会输的,或者,你现在愿意和我走,我会考虑不论结果如何都带你走。”
李棠抬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手链,嗤笑一声,“算了吧谢之洲,我就和你打这个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