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搅浑这池水,谁也别想干净!(1 / 1)

搅浑这池水,谁也别想干净!

「邀诸侯来共验?」曹操摸着下颌,沉吟片刻道:「若他们串通一气,联起手来再泼脏水,又当如何应对?」

「他们不会来的————」戏志才微微摇头,声音不疾不徐的说道:「属下也没指望他们真的会派人来。

这道邀约,不过是做给自己人看的。

主公主动开门请天下人查验,便是告知内外:曹军问心无愧。

底下人见主公坦坦荡荡,没有半分藏掖,就不会被流言蒙蔽了心神。

只要内部人心稳了,上下同气连枝,哪怕外面风浪再大,也动摇不了咱们的根基。」

曹操微微颔首。

他最担心也是因为「弑君」而产生内部动摇,甚至是分裂。

兖州本来就是四战之地,世家豪强各有心思。

要是真有人借着弑君的名头挑事,内部出现混乱,那才真正是灭顶之灾。

戏志才继续说道:「接下来,咱们还要把水搅浑!」

「暗中那人不是推波助澜,四处散主公弑君」的流言吗?

主公也可派人暗中四处散播流言。

且袁术、袁绍、公孙瓒等人都要牵扯进去,把水搅得越浑越好!

尤其是袁术!

孙策当年以玉玺换回其父旧部,如今天子骤逝,玉玺在袁术手中,主公以为他会一直安坐不动?」

「对啊!」曹操眼中精光一闪,大笑道:「袁公路志大才疏,有玉玺在手,又有此等时机,他定然按捺不住。」

说道这儿,曹操双眼微眯,问道:「志才,你觉得这背后之人,会不会就是袁术?」

「属下猜测,至少有七成可能是他。」戏志才微微一笑,「不过是否真的是他,已经不重要————咳咳咳————」

咳嗽一阵后,戏志才继续说道:「天子无嗣,国不可一日无君。

陈王刘宠,乃汉明帝之后,宗室近支,素有贤名。

主公可遣使迎刘宠至鄄城,拥其继位。

他若应允,主公便是拥立之功,弑君之嫌自消于无形。

「陈国距鄄城不过两百里,快马一日可达。

但它东南与袁术辖境接壤,袁术若得知风声,遣轻骑北上劫持刘宠,或刘宠自恃宗室、拥兵观望,又当如何?「曹操问道。

「所以咱们动作一定要快。

主公此刻便亲笔一书,派轻骑昼夜兼程送往陈国。

同时令夏侯惇东出陈留,陈兵陈国以北。

即便刘宠执意不肯来,主公也不能让他落入袁术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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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按你说的办。」曹操声音沉了下来,下令道:「子廉那边,我亲自写信,命他即刻进驻洛阳,接管宫城,操办丧仪。

告诸侯书由你来执笔。

查细作、稳内部的事宜,交给仲德。

访宗室、散布反间流言,由校事府去办。」

曹操擡起头看向大厅外,眼底寒光毕露:「敢给曹某扣弑君的帽子,就得做好被反噬的准备。

这笔帐,曹某记下了。

待查出来背后之人,某定要他满门偿命!」

「喏。」戏志才躬身应下。

厅外突然吹来一阵旋风,打着旋卷起一抔尘土掠过厅门。

一场席卷天下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

冀州,邺城,大将军府。

袁绍手里拿着谍子刚送来的密报,眉头紧皱。

阶下田丰、沮授、许攸、郭图、审配、逢纪分列两侧,都在等他开口。

「曹孟德好狠的心啊。」

袁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营造出来的悲痛和沉重,说道:「那可是大汉天子啊!!

他居然说杀就杀。

此等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郭图闻言,立刻上前一步,拱手道:「主公,此乃天赐良机。

曹操背上弑君骂名,天下士人必与之决裂。

主公四世三公,世受国恩,正该传檄天下,举兵伐曹。

为天子复仇,名正言顺,四方州郡必然望风响应。」

逢纪也跟着站出来,说道:「兖州四战之地,无险可守。

如今曹操又失了道义,军心民心必乱。

我军趁势南下,定能一举拿下兖州!」

不等袁绍接话,田丰从左侧迈出一步。

他先朝袁绍拱了拱手,而后转向郭图、逢纪二人说道:「二位只看到南边的曹操,可曾算过北边的公孙瓒?

公孙瓒虽困守孤城,却仍未伤及根本。

主公此时若抽出主力南下,公孙瓒却领兵趁机反扑。

届时冀州腹背受敌之下,主公到时候到底该是南进还是北顾?

分兵则力弱,力弱则两线皆溃。

这个道理,二位不会想不明白吧?」

沮授也紧接着说道:「南边曹操确实失了人心,可他麾下兵甲尚在,兖州城池也未易手。

我军劳师远征,粮道绵延千里。

万一顿兵于坚城之下,北边公孙瓒再趁机发难,我军便进退失据、顾此失彼。

先北后南,才是稳妥之策。」

郭图面色微变,正要反驳,袁绍却抢先开口道:「子远,你以为如何?」

许攸听到袁绍点头,他从旁边踱出两步,伸手拢了拢袖口,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元皓、公与所言,虑在全局。

公则、元图所见,重在时机。

两边都有道理。」

「但「弑君」那口锅,已经结结实实扣在曹孟德头上了。

他想扔也很难扔掉。

而北边那头猛虎,却依旧伤而不死。

主公当务之急,是先彻底消灭公孙瓒,尽取河北,再去收拾曹孟德。

这总比两头都伸手、两头都够不着要强。」

袁绍目光从许攸脸上,移到田丰、沮授,再扫到郭图、逢纪。

思索许久,袁绍这才开口道:「传令下去。

加强对兖州的监视,三日一报。

北边易京的战事,催促曲义加紧攻势,入夏之前,我要看到公孙瓒的项上人头!」

「喏!」

幽州,蓟县。

公孙瓒听完斥候禀报,愣了一瞬,随即拍着大腿笑出声来。

他抄起桌上酒碗大灌了一口,酒液顺着下颌淌进衣领,也浑不在意。

他伸手抹了把嘴边酒水,笑道:「曹孟德他也有今日!

这顶「弑君」的帽子扣下去,我看他怎么摘掉!」

身侧长史躬身道:「将军,袁绍素来好名,说不定此番会打破他与曹操的联盟!」

公孙瓒把酒碗往案上一放,眼中冒着希冀地说道:「袁绍要真去打曹操就好了。」

可惜,袁绍又怎么可能放过他。

沉默片刻,公孙瓒忽然说道:「听说玄德在江东混得风生水起啊!」

长史回道:「刘玄德入江东不到两年,已据四郡之地,麾下兵精粮足。」

公孙瓒脸上浮现出一丝回忆的神色,说道:「玄德此人外表看着温吞,骨子里却是有韧劲和刚烈之气的。

当年在卢师门下,我就看出来他跟旁人不一样,这才与他交厚。」

说到这儿,公孙瓒擡眼看向长史问道:「你说,他现在还记不记得我这个老同窗?」

长史沉吟片刻:「将军与刘玄德有同门之谊,他又将徐州拱手相让,这份交情不会说断就断。

只是江东距幽州数千里,中间还隔着袁绍、曹操的地盘,即便他想伸手,恐怕也鞭长

莫及。」

公孙瓒没有立刻回话。

他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大口,目光落在碗沿上,隔了好一会儿才出声:「够不着没关系,让他知道我还活着就行。

你派个可靠的人,绕道走海路,去江东走一趟。

带些北地的马匹和皮货,就说是我送他的。

不用提什么结盟、借兵的话,就说是老哥哥的问候。」

长史拱手领命道:「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