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玉清圣祖紫元君(1 / 1)

第432章玉清圣祖紫元君

且说蓝采和踏歌而来,至隐雾山中,原是因黎山老母命其到来。

这让曹空起了几分兴趣。

黎山老母者,又名「玉清圣祖紫元君」。

男子得道,位极于真君,女子得道,位极于元君。

且若不是这位无心俗世与权柄,便是帝君之位,亦不过是垂手可得,乃于天庭,于道门之中地位极尊。

后世亦有言论,说著黎山老母做过天子,只是不得证实,可偏偏这流言又传于人间。

且这元君,虽号元君,却被众女仙称为老母,可知根底之大。

只是我似乎和这位黎山老母这位极尊的大能,平日里甚少走动,不知这位找我为何。」

曹空目光微异,心中流转思绪,遂问蓝采和因何事而来。

蓝采和笑道:「回真君,我不过是个传话的,黎山老母言我只消将话带到。」

说著,蓝采和面色一正,继而道出黎山老母的原话。

曹空闻言,微微一怔,遂化作一笑。

原是黎山老母言说小金乌,道当年西行之时,孙悟空请小金乌出手之事。

言当年见小金乌便觉合眼缘,前些日子更在峨眉山见小金乌行斩妖除魔之举,因此举,倒是让她收了个徒弟。

故颇觉和小金乌有些缘法,日后让小金乌来黎山去坐坐。

黎山老母这般大能,能青睐小金乌,曹空自是欢喜。

只是,似这等大能,等闲不会释放善意,若行此举,其后定有深意。

当然,曹空也不觉得,黎山老母这般大能会谋算小金乌。

且不说地位位格,但是这位元君头上的「玉清」二字,便已昭明一切。

故更大的可能,是这位元君日后可能需小金乌做些事。

且似这般人物,若小辈做了事,惹其欢喜,其一出手,定是大手笔。

看来,因和黎山老母口中所言的徒弟脱不了关系。

曹空如是心道,遂将此事记下,欲日后领小金乌前去黎山做客,拜访一下这位玉清圣祖紫元君。

蓝采和见事已告知,且又平素里又和这位救劫真君没有往来,故也欲告辞。

可还没拱手,曹空便笑吟吟道:「容我夸大,称你一声采和如何。」

饶是以蓝采和的狂放不羁,都有些惊了,忙躬身作礼道:「真君莫要折煞我,真君称我之名,乃我之荣幸。」

此言并非是恭维曹空,实在是如他这般的后起之秀,可谓是听著曹空等几人的事迹长大,若说心中没有艳羡向往之情,那就有些自欺欺人了。

更何况他师赤脚大仙,往日里就没少称赞曹空,更言曹空如今的境界道行,恐已不在己身之下。

曹空见蓝采和如此模样,只是温和而笑:「昔年赤脚大仙曾赠我灵物,此情我不曾忘怀,如今你来了我隐雾山,我怎能没有表示,不妨在隐雾山暂居一二,若在修行上有疑惑之处,或许我能为你解惑。」

蓝采和闻言,大为意动。

曹空见状,又道:「对了,近来我酿了百八十种灵酒,其味不一,只是山中饮酒者少,不知采和可愿陪我一品。」

蓝采和二话不说,双手环抱成圆,一向笔直的腰杆子弯得不能再弯了。

「遵真君之言。」

曹空见状,抚掌而笑,八仙之中,再集一人,唯欠一仙未曾降世。

而后,此间,山中常响蓝采和狂风之歌声,洒脱至极,快意非常。

怎能不快意,山中有灵酒,有美景,更有曹空时不时的开坛讲道,修为可谓是一天一个进度。

非快哉二字,不足以言蓝采和之心扉。

曹空也乐见此景,不过蓝采和到底也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平日里素喜云游天下,且随时施以善举,救助苍生。

故留有月余之后,便向曹空请辞。

曹空还等著下次邀其余八仙来山中,让他们结一下缘。

曹空领王母娘娘之命,既护八仙道途,又欲令八仙齐聚,前者姑且不论,八仙各有各的缘分。

而后者,正所谓大道至简,说到底,与其想东想西,不如组个饭局。

君不见,鸿门宴之含金量,宴虽失败,可那是人的问题,不是宴的问题。

放眼后世,一场饭局足以解决俗世之中的种种问题。

故面对蓝采和请辞,且言说日后不知何时才能再来,曹空只是颔首,又惋惜道:「可惜,我山中有一特别灵酒,乃是采隐雾之云雾,蓬莱之三光,东胜神洲之花果·等处的橘果,所酿制而成的橘酒,我以为,是数遍古来也排得上号的美酒,此酒将于三年后方成,而采和却要远游,且不知何时而归,看来与此酒无缘啊。」

一番话说出,便是向来洒脱不羁的蓝采和,眼睛都已变得直了。

他曾自诩是人间好酒人,尝遍人间各处美酒,可来了曹空的隐雾山,方知何为「在世酒国」。

而如今又闻这橘酒,腹中馋虫瞬间被勾了起来,于是话锋一转,道:「咳咳,其实吧,我虽有远游之心,可亦贪恋隐雾山之美景,三年之后,若我来拜隐雾山,不知真君可否予我一杯。」

曹空抚掌而笑:「采和果是妙人,那我们就定个三年之约。」

蓝采和闻言而喜,又对曹空郑重一礼,而后踏著云光,高歌而去。

曹空见状,微微一笑,遂折身回隐雾修行。

山中之中,常有景风,且曹空的金府之中,生有虎啸。

有月余,小金乌也回来了,曹空静极思动,又考虑到黎山老母既有请,那断不能怠慢。

于是在小金乌休息些日子后,便携小金乌一同去往黎山。

黎山,又名骊山。

但见此间山势瑰丽,树木葱茏,远望宛如一匹苍黛色的骏马,美如锦绣。

且因此时正值黄昏时刻,日暮西山,故这黎山,辉映在金色的晚霞之下,更显绚丽非常。

此山极不凡,古往今来,留下传说无数。

上古时期,女娲曾在这里炼石补天,西周时,周幽王在此烽火戏诸侯,相传人间祖龙的坟墓,亦修建于此。

当然,这是表面上的黎山,实际之灵山,虽落于此处,可却另有一方真正的洞天。

何为洞天?

道经有言:

天无谓之空,山无谓之洞,人无谓之房也,是以真人处天处山处人,入无间,以黍米容蓬莱山,包括六合,天地不能载焉。

故洞天者,乃大能所居,落于三界,而殊于三界,黎山便是如此。

曹空入人间之黎山,已感此山灵韵,旁边是拎著灵酒和灵橘的小金乌,活脱脱像俗世走亲访友的少年郎。

继而叩山,朗声道:「太乙救苦天尊弟子洞真,携小徒玄昭,来拜玉清圣祖紫元君。」

此音清清朗朗,回彻黎山之地,只是凡人不得闻。

很快,又苍老柔和之声响起:「真君来访,请进便是。」

说著,曹空便感有一处灵机涌动,挺于空洞,浮游幽虚,妙不可言。

遂心念一动,拂袖间携小金乌入了此间。

四周世界,忽的一寂,遂又一动,见有光明,可抬头却不见大日,遂知已入黎山老母道场内。

举目四望,见得天地苍茫,无垠无边,实乃一绝妙世界,万般生灵,花月美人,应有尽有。

等等,美人?

小金乌心忽的一跳,见一张几不能被言语描述的极美的脸,出现在他面前,吓得后退一步。

曹空亦微微生出冷意,出现在他身旁,而他不察,可知来者道行何等深厚。

又望此人,见其天姿绰约,风华绝代,惊艳无比,心中一时犯难,猜不出来人是谁,不知如何称呼。

正是时,这女子开口,起初苍老柔和,而后渐如仙乐神章,听之好似洗涤心灵。

「小家伙,不是要来拜访我吗,怎么见了面,也不招呼一声。」

曹空顿时反应过来,这女子竟是黎山老母,可这般模样,实与他在西行路上所见的老妪姿态不同。

遂一失笑,倒是他著相了,这般人物,千变万化亦属正常,他怎能以过往印象去猜测。

「晚辈洞真,拜见玉清圣祖紫元君。」

小金乌连忙跟著去拜,奈何双手拿满了礼品,故只能如小鸡啄米一般,一边点头一边拜见。

这颇有几分憨态的举动,惹得黎山老母大笑不止。

若非早知道小金乌的本相,她是绝对不会将眼前这憨态可掬的少年和无数年前那桀骜不驯,睥睨万物的金乌联系在一起。

「小家伙,怎么第一时间不招呼啊。」黎山老母再问。

曹空想了想这位在西行路上的表现,遂决定少说些老实话,多说些俏皮话。

「若真说来,恐有些不恭敬,若元君让晚辈说出,且容晚辈先求一块免死金牌。」

黎山老母闻言,更感兴趣,笑道:「你比你师父有趣多了,且说便是。」

他道:「本有幸在西行路上,见元君圣颜,慈悲无限,可今日得见,却觉天姿绰约,风华绝代,宛若汇诸般神形,故一时不知是元君当面。」

黎山老母闻言,果是笑得开怀:「不错不错,世人皆夸我之圣,少夸我之美,你这豹儿说话端是好听。」

说著,黎山老母又将眼睛瞟到小金乌身上。

小金乌见状,也想夸上一番,奈何曹空珠玉在前,他又思自己把握不好尺度,故只得支支吾吾道:「我也这样想···元君前辈绝美!」

小金乌本想混过去,见黎山老母眸微张,立刻补充了下一句。

黎山老母闻言,颇为受用。

看了看曹空,又看了看小金乌,口中啧啧称奇。

觉这师徒,一个玲珑至极,一个赤心至极,这太乙一脉,玉虚之流,挑人的眼力果是准得很。

她遂向前,顺其自然的将小金乌手中的东西拿走,踏云而行,又笑道:「我有诸相,此乃本相,昔年曾以此行于人间,碰一人间帝王,帝王惊我之貌,生异念,我在微施法惩之后,觉此以相出世,难言渡人之说,故以老妪相,行于人间。」

这番话,若是寻常仙女说起来,恐有些自夸之嫌,可从黎山老母口中说出,却是如此自然,自然到,曹空和小金乌皆觉有理。

观俗世之人,六根不曾清净,种种欲念不能自抑,若见貌美者,自是动异念者多,如此渡人之举,怎能行之。

但见这师徒点头称是,遂又闻得黎山老母之声。

「奈何我本相可变,可风采气度仍在,昔年我收了三个女儿,招了个女婿,那女婿竟留恋我的老妪之相,要以下犯上,哎,端是一场荒谬啊,后面听说那人还成了什么菩萨。」

曹空闻言,面色古怪,有些忍俊不禁,这是在点猪八戒啊。

不过他也知,这位元君,性子端是个随和,三言两语就和他们打成一片,乃是实实在在的趣人。

小金乌惊道:「世上竟有如此之人,这样也能成菩萨。」

黎山老母捏了捏小金乌的脸,笑道:「世上生灵,有万般之相,其虽有失,可于他处,亦有些机灵造化,莫要以一言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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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乌闻言,懵懂点头。

他到底站得太高,先天根底,后天境遇,乃至于先前的历练,虽是在行斩妖除魔之举,可与满级号入新手村没什么区别。

而正行时,已入老母殿,抬头瞻望,老母殿上挂有三块牌匾,「道法自然」、「始判天地」、「至圣至尊」。

单望此牌匾,饶是以曹空如今的道行,都感一种莫大的境界,知黎山老母道行之深不可测。

众人入殿中,黎山老母入座,又让曹空和小金乌入座。

拍一拍手,有一少女走入,其一身白衣,素净至极,端茶奉水。

曹空望此少女,虽未刻意去观,却也察这少女,乃是精怪之流。

「这是?」

黎山老母见状,且让少女退下,忽笑道:「真君,你这徒儿未免有些太过单纯,虽历世事,却不得全知,虽赤子之心可贵,可亦当多历练,经红尘。」

曹空闻言,不动声色道:「我亦有此念,只是不知该如何,望元君指点。」

黎山老母道:「我倒知未来或有一桩事,许能起到真正的红尘历练之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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