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一个蠢,一个狠(1 / 1)

第565章

沈萌不吃亲娘的缓兵之计。

并反手打出了一套熊孩子撒泼大法:“什么叫现在还太早?不早了母妃!姜枂今年秋闱已经中了举人,来年春闱若是再叫他考中了进士……”

榜下捉婿的传统自古有之。

那场面她简直不敢往下想。

本来姜枂那张脸就够招人了,若是春闱再榜上有名,届时各家前去说亲的人,怕是会踏破定远侯府的门槛。

都说好女百家求。

像姜枂那等样貌和才学样样都拔尖儿的儿郎,难道不是同样遭百家觊觎么?

就像当初的定远侯世子一样!

若是再不抓紧时间把亲事定下来,沈萌担心,指不定什么时候,自己看上的男人就被别家给捷足先登了。

届时她上哪哭去?

贵妃:“……”

怎么好像有点儿道理的样子?

有道理个屁!

差点儿被这套歪理给糊弄过去。

揉了揉眉心。

贵妃再次压住火气。

声音温柔地试图继续使用缓兵之计。

“你说的这些母妃都懂,但你好歹缓上几个月,纪家二郎刚从鬼门关被拽回来,你这时候凑上去亲近别人就不嫌难看?再说了……”

长舒一口气。

老母亲温柔地牵起女儿的手。

一手握住,一手轻拍安抚。

继续灌迷魂汤:“本宫听闻姜枂那小子同他姐姐打小一起长大,关系亲近非常,咱们本就和姜家没什么交情,你又跟那姜鱼闹得不太愉快。

这时候找上门去,说不定会起到反效果。”

沈萌听得蹙眉。

满脸都写着倨傲式的不高兴。

嘴巴一撇。

下巴一抬。

骄傲发言:“本宫是公主!是天潢贵胄!哪轮到到臣子挑三拣四的份儿?能看得上他们家的儿郎,姜家合该烧高香才是!”

话落。

沈萌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

又道:“姜鱼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以色侍人的狐媚子,她有什么资格干涉弟弟的婚事?她敢掺和,女儿就敢生撕了她!”

这番狠话放得掷地有声。

大有天老大,皇帝老二,她老三的架势。

可却成功叫贵妃心里的火气,“蹭蹭蹭……”地往上又冒了起码五成。

握着女儿的手倏然收紧。

又很快松快。

老母亲在心中冷笑连连。

心道:姜家是普通的臣子么?那是手握实权的肱骨!还和崔家有姻亲关系,烧高香?烧个屁的高香,但凡有心仕途的儿郎,谁会想娶公主?

娶了公主便等同于断送前程。

萌萌生在皇宫,长在皇宫,被养得多少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还说什么生撕了姜鱼?

怕是还没等这孽障有所行动,老五那边就会率先把萌萌给生撕了!

不知所谓的糊涂东西!

真是造孽啊。

生出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儿,可真是造了大孽了啊。

疯了!

一时之间。

贵妃头疼得厉害。

总觉得若是由着沈萌继续这么胡闹下去,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被这个逆女给气出什么毛病来。

既然讲道理讲不通。

迷魂汤也灌不下去。

那就索性来硬的吧。

松开女儿的手。

随即朝着一旁的心腹招手吩咐道:“立刻把这个逆女送回去,即日起禁她的足,再挑些得力的人手,给本宫把人盯死了。

她若是跑了,那些废物也就不必活了。”

心腹点头应下。

弯腰对小主子打了个手势:“公主,您先随奴婢回去吧。”

沈萌如遭雷击。

满脸都写着难以置信的伤心:“母妃!您要禁足我?您凭什么禁足我?我……”

贵妃恼了。

头疼地揉着自己的额角。

呵斥的声音陡然加大了些:“都是死人么?还不赶紧把人拉走?”再听萌萌闹下去,她的脑袋都快要炸了!

贵妃的脑袋要炸了。

沈萌又何尝不觉得自己要被气炸了肺?

她就像个小风箱似的。

气鼓鼓地在原地直喘粗气。

眼睛红红的。

当所有的手段都失去了作用,她只能使出熊孩子的终极绝招——用伤害自己的方式,试图逼母亲妥协。

一边挣扎宫人的拉扯。

一边撂下一句狠话:“母妃你敢禁我的足,我就敢绝食给你看!”

贵妃:“……?”

抬眼冷笑:“行,真有本事你就饿死自己,正好本宫也少受些折磨,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去!

不然本宫等会儿就去寻你父皇,叫陛下给你另指一门婚事。”

这个威胁很奏效。

可谓蛇打七寸。

沈萌嚣张的气焰瞬间就被浇灭了。

声音一哽,鼻子一抽,最后哭着跑走了:“不用你们抓,本宫自己回去!”

儿女都是债。

虽说未央宫的这场闹剧,随着四公主沈萌的离去已经告一段落,但贵妃心里却仍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一样沉重。

缓兵之计能用一世,不能用一世。

禁足同理。

萌萌毕竟是陛下的女儿,没道理一直禁足她。

愁眉苦脸地深呼吸几次,贵妃心中的烦躁仍旧无法纾解,最后抄起手边儿几盆精心养护的盆栽砸了下去。

看着满地狼藉。

心头才觉得松快不少。

“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中了姜家人。”

当真是孽缘!

但凡换个人选,她这个当娘的都可以尽力去将婚事促成。

可姜家人……

萌萌根本就不可能得偿所愿。

沉吟良久,温贵妃的目光陡然变得阴狠起来。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既然女儿这边的路走不通,也许,她该试着从另一边着手试试看了。

萌萌不就是看中了姜枂那张脸么?

姜家祖传的好相貌是吧?

行!

心里做了决定。

贵妃也不拖沓,当即喊来守在外间的福泰,并对着他耳语了几句。

福泰听完主子的吩咐。

浑身当时就是一个哆嗦,膝盖一软差点儿没直接跪下。

“娘娘三思啊!”

姜家人邪门儿啊!

上次您在晋王妃身上吃的亏还不够么?

别到时候又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咱不是已经说好了,未央宫接下来的几年宜静不宜动么?您怎么又上头了啊?

要知道。

那姜枂可是晋王妃的亲堂弟啊。

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堂弟,晋王妃是个不走寻常路的刺头,那姜枂在他姐姐身边耳濡目染那么多年,难道就会是个好相与的?

贵妃心意已决。

哪容得手底下的阉人多嘴多舌?

视线冷冷地扫了过去:“你在教本宫做事?”

福泰心中暗暗叫苦:“奴婢不敢。”

“不敢就去做!办得干净利索些,若是不慎被人抓住了把柄,别管本宫不保你。”

福泰:“……”

“奴婢……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