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众人嘲讽质疑!(1 / 1)

此言一出,殿内响起一片附和的私语。

宗预等文臣露出赞许的神色,心想正好有人出头。

嬴政面无表情,只是将目光投向了张凡。

张凡仿佛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

这不!

拖来了!

他淡然一笑,朗声道:

「王校尉此言差矣!」

「百闻不如一见,此物究竟是否儿戏,一试便知。」

他转身对嬴政躬身:

「陛下,可否取一副军中制式青铜甲来?」

「准!」

很快,两名内侍抬着一副穿在木人身上的青铜甲胄放到了大殿中央。

这是大秦军队中,配发给大将的护甲。

张凡从箱中取出一根三棱军刺,递给王离:

「王校尉既是沙场宿将,膂力过人,便请你亲自来试!」

王离看着手中这根铁棍,眉头紧锁。

他掂了掂,分量不轻,但三道棱面光滑,没有刃口。

他冷哼一声,决定用尽全力,让张凡当众出丑!

他后退两步,深吸一口气,将全身力气贯于右臂,猛地向前一个跨步冲刺!

「喝!」

在一声暴喝中,王离用尽全力,将手中的三棱军刺刺向木人!

然而。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整个麒麟殿陷入寂静。

没有预想中的金属撞击声,也没有被格挡弹开的画面。

只听到一声沉闷的「噗哧」声!

在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王离手中的三棱军刺,其尖端刺入了青铜胸甲!

军刺的尖端撕裂了青铜,然后整个刺身毫无阻碍地没入其中!

「砰!」

一声闷响,是军刺的尾部护手,撞击在了胸甲表面!

整根军刺,除了把柄之外,尽数没入!

静!

整个大殿一片寂静。

王离保持着前刺的姿势,身体僵住。

他瞪大了双眼,盯着那根只剩下把柄露在甲胄外的铁棍,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用剑无数!

青铜甲难以穿透!

可眼前……没有丝毫阻力!

站在一旁的王贲,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骇然!

他喃喃自语,

「不对……青铜甲的弧面设计!」

「是为了让劈砍的刀剑滑开,让穿刺的矛头发力点偏移……」

「为何……为何此物能完全无视?」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一幕幕战场画面在脑中闪现。

盾牌阵!

重甲步兵!

甚至是身披重甲的敌军将领!

在这样东西面前,这些防御还有意义吗?

「此物……是专门为了破甲而生……」

他得出了结论,后背渗出冷汗。

「那……那是将军甲!!」

一名满脸络腮胡的武将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

「我没看错吧?王离校尉那一刺……直接……直接就进去了?」

另一名将领揉着自己的眼睛,仿佛看到了鬼神。

「不……不对!」

一名看起来更为年长的裨将,死死盯着那铠甲上的窟窿,声音颤抖,

「关键不是刺穿!是如何刺穿的!你们看那甲胄的弧面!」

「本是用来卸力的!可那铁棍……它根本不讲道理!它就是硬生生钻进去的!」

御座之上。

嬴政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身体前倾,双眼锁定在那副被洞穿的铠甲上!

他一夜都没睡好!

心中虽是期待这铁棍的威力!

但从没想到竟然有这般离谱?

如果,此物加长握柄!

我大秦三十万锐士,人手一柄……不!

哪怕只有三万先锋,人手一柄!

那天下还有何坚城不可破?

还有何强军不可摧?

匈奴的皮甲丶东胡的盾阵,在这东西面前,防御力会大大降低。

宗预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准备了一整晚的弹劾奏章,此刻揣在怀里让他极不自在!

他身后的几位大臣,更是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惊异。

「宗大人……这……这……」

旁边一位官员颤抖着嘴唇,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闭嘴!」

宗预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咱们的机会不在此处!

就算此物逆天又如何?

张凡不懂兵法之事不可改变!

在一片寂静中!

张凡走到那副铠甲前,握住刺柄,轻轻一旋,然后「噗」的一声拔了出来。

一个清晰的丶三角形的窟窿,出现在众人面前。

「此物,名曰三棱军刺!」

张凡举起军刺,对众人解释道,

「其一,它利用了钢铁的硬度,超过青铜!」

「其二,三棱结构在穿刺时,能以最小的接触面,造成最大的压强,破甲能力超过刀剑。」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顿了顿,笑道,

「被它刺中的伤口,是三面开放的创口,血流不止,极难缝合!」

「空气会轻易进入体内,造成二次伤害!」

「中此一刺,非死即残!」

「它不是用来砍杀的兵器,它只有一个作用——杀人!」

话音落下,麒麟殿内,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然而,最先反应过来的,却是刚刚被压得抬不起头的文臣集团。

「妖言惑众!」

少府宗预猛地找到了新的突破口,他厉声喝道:

「上师!此物破甲之利,我等亲眼所见,无话可说!」

「但你言此伤口血流不止,极难缝合,此等言论,已近乎巫蛊之术!」

「难道上师还要为这铁棍施加什么仙法咒语不成?!」

此言一出。

给所有慌乱的官员找到了主心骨。

「不错!宗大人言之有理!」

「伤口便是伤口,如何会极难缝合?」

「闻所未闻!我大秦军中良医无数,什么样的伤没见过?」

「不过是夸大其词,危言耸听!」

「上师!格物致知,当求真务实!」

「您刚刚展示了此物的物理之能,为何又要扯上这虚无缥缈的医理之说?」

「莫不是想以此来为自己领兵寻找藉口?」

一时间。

刚刚还死寂一片的大殿,再次充满了质疑之声。

他们无法反驳那穿透将军甲的事实,但血流不止实在危言耸听。

这一次,连嬴政的眉头都微微蹙起。

他神色凝重地看着张凡,沉声道:

「仙师,破甲之能,朕信!」

「伤口之说,事关重大,不可妄言!」

「你所说,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