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老族长念着往日情分,本打算饶他一命,从来没想过赶尽杀绝。”
“二头领早年受过老族长一次大恩,这份情,老族长一直记着。
当初他特意寻来一具无名尸骸,对外谎称二头领已经身死,悄悄放他远走他乡,只求两清,从此互不牵扯。
可你们千万别信他如今颠倒黑白的说辞。”
“老族长心善,放他离开部族,算是还清昔日恩情,谁能料到他转头就暗中联络周边大大小小的零散部落,带兵围城发难。”
“往年部落过冬存粮,一向由我统一分发,保全族安稳过冬。
他却私自扣下所有粮草,拿粮食拉拢各方势力,之后更是引外族军队入城劫掠储备。
边境战火连年不休,城里百姓日日不得安宁。
今日我只要二头领一人的性命,其余被迫追随他的人,一概既往不咎。”
陈星把前因后果原原本本讲完,在场众人听完,全都僵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
这群奉命拦路的手下本就不想白白送命,方才又亲眼见识三人深不可测的实力,
几百号人联手,竟连对方三尺之内都靠近不了。
众人暗自后怕,方才三人但凡下手重一点,他们此刻早就重伤倒地,根本没机会站在这里听完全部真相。
眼下形势明明白白摆在眼前,再硬撑顽抗,纯粹自讨苦吃,没人敢再上前逞强。
躲在后方遮挡物后的二头领见手下个个心生怯意,再也藏不住身形,阴沉着脸从暗处走了出来。
他心里清楚,麾下所有人联手,也绝非陈星三人对手,可心底依旧不肯认输。
这一次他几乎调动了全部人手,扎堆堵在此处,一心要当场斩杀陈星。
数百名持械随从分列道路两侧,这是他最大的底气。
在他看来,就算所有人一拥而上,仅凭三个人,怎么都扛不住人海围攻。
他全然低估了陈星的实力,当即放声狂笑,语气里满是讥讽,朝着陈星厉声呵斥。
“你在这儿翻来覆去扯陈年旧怨,纯属白费口舌!你能解决全族粮草短缺的死局吗?
只要我能让族人吃饱活下去,所有人自然愿意追随我,用不着拿旧事挑拨人心。
如今数百人将你团团围住,识相就乖乖束手就擒,我还能给你个痛快。”
陈星沉默不语,一旁的关小天和白衣男子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嗤笑出声。
“我还当你有多大能耐,到头来只会仗着人多以势压人。”
“别说斩杀陈星,单单我们两人,你都跨不过这道防线。”
原来二头领早前许下重赏,谁能斩下陈星头颅,就能领到远超往年过冬储备的海量粮草。
重利当前,周围随从瞬间红了眼,纷纷举着兵器一窝蜂冲杀上来。
陈星、关小天、白衣男子三人并肩迎上前,出手依旧留着底线,全程没有伤任何一人性命。
不过瞬息功夫,所有冲上来的人尽数倒地,身上只添了些轻微皮肉伤。
众人心里一片冰凉:几百人合围夹击,居然连对方三人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再缠斗下去,只会白白挨打受辱,半点胜算都没有。
一众随从纷纷丢掉兵器瘫坐在地,再也不敢起身反抗。
二头领见局面彻底崩盘,心底惊惧到了极点,当即调转马头,打算骑马逃窜。
关小天身形轻轻一纵,转瞬便追上对方,抬脚狠狠一踹,直接将他从马背上掀翻在地。
全场所有人看得一清二楚,陈星翻身跃上那匹战马,驱马走到二头领跟前,扬手接连数记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此刻陈星胸中怒火翻涌,一想起温和仁厚、待所有人都和善的老族长,最后惨死在这人手里,心底积压许久的恨意再也压制不住。
当年老族长念着往日情分,心软留了那贼一条活路,
只勒令他卷铺盖滚去偏远荒地,这辈子不准再踏回部族半步,双方白纸黑字说好永世不复相见。
谁料这人半点良心都没有,非但不知感恩,反倒躲在暗处筹谋复仇,最后亲手下毒暗算,活活害死了老族长。
积压多年的滔天恨意,在这一刻再也绷不住,尽数翻涌上来。
陈星原本打算当场直接了结二头领的狗命,可地上那人被打得瘫软在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慑于陈星身上压下来的恐怖气场,当着全族老少的面,一股脑把自己所有腌臜龌龊的勾当全抖了出来。
起初他还嘴硬得很,扯着嗓子不停狡辩抵赖,挨了好几顿拳脚,
骨头都疼得发颤,才终于撑不住,“噗通”跪倒在地,哭嚎着求饶。
陈星收了手上的动作,垂着眼皮,冷冷扫过浑身狼狈、满身血污的二头领,语气沉得像坠了块寒铁。
“当着全族所有人的面,把当年老族长放你走的前因后果,一字不差说清楚,我留你一条苟活的命。”
二头领这会儿早就被打得失了心神,半分隐瞒的胆子都没了,望着围得水泄不通的族人,缩着脖子低声坦白所有真相。
“往年过冬囤下的粮草,确实是我暗中私吞独占。
当年老族长心善,没直接取我性命,只是赶我远离部族,立下规矩不准我再回来。
我私下寻了具无名尸身,对外谎称自己早已殒命,背地里偷偷联络外头其他部落,折返回来一心想夺权上位。
当年陷害老族长、暗中下手谋害他的所有计策,从头到尾全是我一手策划操办。”
这番亲口认罪的话落进所有人耳朵里,一开始还有不少族人没法接受,
可这话是二头领自己亲口招供,桩桩件件摆在眼前,半点假都掺不得。
族人们心底怒火瞬间烧得滚烫,这下才算彻底摸清老族长惨死的完整经过,
连带二头领手下那群帮凶,一并被所有人恨到了骨子里。
众人恨得牙根发痒,一拥而上,再次把二头领死死按在地上,拳脚劈头盖脸砸了上去。
二头领自知今天绝无活路,索性红着眼拼死反扑,
可满族人积攒的怨愤哪里是他能扛住的,一群人轮番动手,没片刻功夫,他便当场断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