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长?
在普通新兵眼里那是手握大权的绝对上司。
可在苏国雄这种从烽火岁月斩将杀敌一路登临顶峰的大夏军方泰斗看来。
别说是一个一连长吴强,就算是他们集团军司令站在这黄土地上,想要跟首长搭句话都得立正把指缝贴平裤兜!
老首长心情要是稍微不好。
那就是大声放个屁,都能把这些带兵小官从兵营里活活惊得震退三层,吴强还有什么好说话的余地?!
此刻被完全架在台面的吴强,只觉后背冒出一条细微的汗缝。
他张着的大嘴动了动,在苏国雄眼中的神采射向自己的那一刻。
这位脾气暴烈的一连长像是遇到老猫的耗子。
所有关于自己的面子,职务的权威都给统统抛到了后脑勺。
算了,认命吧!
吴强咬了咬牙,在心里飞快地进行起自我开导。
就算让秦渊大张旗鼓地带教整个连队,就算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他这个当连长的沦落成旁观发令员,颜面和架子掉个底朝天,那又怎样?!
归根结底,大门牌子上刻得明明白白,他才是大夏新兵一营一连的连长!
真把一个连一百四十个菜鸟全部被秦渊练成嗷嗷叫的野狼,团级,师级大比武里整个一连杀得全团片甲不留,功劳簿上第一栏写着谁的名字?
还不是连长吴强带兵有方,练出虎狼之连?!
“对!没毛病!”
“首长说怎么办就怎么办,要里子不要面子,赚大发的是我!”
吴强在心中彻底说服了自己。
他的眼中再无半点犹豫,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一样昂起头,用双掌在身前狠狠啪啪啪地击打了三下!
“全体都有!静一静!”
吴强运足中气,面向远近各个训练排和班级,扯着沙哑的嗓门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停止当前科目!”
“全连集合——!”
“唰!唰!唰!”
一连带兵哨音急促响起。
一排、二排、三排以及分布在各处的九个新兵班,闻讯迅速放下原地练习,排着小跑队列,扬起阵阵土烟集合。
如此大的阵势动静,想不引起外人的注意都难。
正盯着新兵走立正和队列的二连长与三连长同时纳闷地停了脚步。
二连长深深皱着眉头。
“吴强又在那里瞎折腾个什么劲?”
“距离吃中午饭还有足足四十五分钟,不会又是想整点啥东西讨好老首长吧?”
三连那边,三连长也是一样往一连这边瞅。
“吴强这小子搞毛呢?”
……
没一会儿,一连全部集合。
众多新兵们站好队列,但算不上整齐,但现场纪律保持的很不错。
九名老兵班长一字排开站在纵队末端。
吴强扫过全阵,迈了三大步来到队前中心,目光锐如冰霜,高举单手朗声喝道:“同志们!讲个事!”
“由于咱们连七班在今天早操,内务整理以及现阶段的队列军姿里表现优异,素质过硬,甚至远超出了一般正规基础标准!”
“为尽快拉升一连整体进度,争当全团第一虎班虎连!”
吴强气拔丹田,单臂果断挥向旁边站立等待的一老一少,高声宣布决定:“现在,咱们连决定实行互帮互带。”
“接下来这四十分钟的停止间转法、军姿矫正和整齐报数训练,由秦渊同志为主导,负责对全连进行总把关和现场教学指导!”
“同时,由苏国雄同志担任咱们连的示教辅助标兵,全程为大伙示范正确动作!”
“任何人在授业期间,对口令有丝毫迟疑,敷衍或做不到位的,全都按拒不执行纪律论处!”
“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一百多名新兵高呼声震全场。
可喊是喊清楚了。
这些二排,三排的普通新兵眼睛都在打颤,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走上主席地中央位置的列兵和老人。
让新兵给全连上讲台?
这不是闹笑话吗?!
就算七班强,秦渊厉害,和苏国雄有点关系,甚至是关系不浅。
但让新兵教全连。
这特么简直不要太胡闹了好不好?
可连那股轻视与质疑还没来得及在菜鸟们脑海里形成一秒钟。
“嗒。”
一声清脆又凝重的踩踏声在沙地中作响。
秦渊与苏国雄,在这道宣布指令落下的瞬间,步幅同调,一齐向前横跨出了大半米,直接立定了全连队列的正圆心轴点!
轰——!!!
根本不需要他们两人开口说出半只脏字,也不需要做出任何张牙舞爪的恐吓动作!
随着两人脚步站定,脊梁骨宛如钢桩扎入高原大地的那个瞬息之间。
那股带有无尽压迫感的气势,瞬间倾泻而至!
几乎是所有人新兵都是下意识的站了个笔直。
“咕咚!”
“咕咚!咕咚!”
死寂无声的大方阵前,接连几把吞咽苦涩唾沫的微响,不受控地从各班排头排尾炸响。
连站在旁边看着的王猛,一排长和那些九年老军龄的带兵士官,脸上早已没了讨巧的嬉笑。
每个人心头大骇,下意识把手紧紧贴平在自己的大腿缝里,大声呼吸都不敢擅动。
所有人心里升腾着一团前所未有的大震撼!
每个站在大操场上的年轻人都有这种极具压迫感的心痛共识。
眼前的这两位。
一个实力通天,背景通天。
另一个。
特么他自己就是天!
对于这群才踏入军营两天的普通青年来说。
这不仅是他们有幸遇上的最大福报,更是他们这一辈子眼界所及的最强之人。
秦渊目光如炬。
那冷彻的眸底倒映着全连齐齐骇立的苍白脸色,单手慢慢自迷彩长裤扣口抬了上来,缓缓开口:“现在,全连教学,正式开始。”
“全体都有!”
“稍息!”
“立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