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振国止不住的激动。
电话虽已挂断。
但苏国雄那中气十足,犹如惊雷般霸道且不容置疑的声音,依然在周振国的脑海中疯狂地回荡。
他的大脑正在以一种夸张的速度,疯狂地消化着刚才那通电话里蕴含的恐怖信息量。
空降!
这特么是真正意义上的,演都不演的,直接空降。
作为一名从基层一步步摸爬滚打爬上来的营长,周振国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明天的遴选赛到底多么有份量。
那是全军大比武的最后一道门槛。
要想站上明天那个赛场,对于一名普通士兵来说,简直比登天还要难!
如果你是个新兵,那是想都不用想的。
因为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
能报名的,绝大多数都是服役三年以上的士官骨干!
在那种神仙打架的赛场上,新兵连当炮灰都不配!
有了资格之后。
你必须在自己所在的连队里,打败所有的战友,拿到各项单兵素质的第一名!
然后,代表连队去参加营级的比武!
在全营的尖子中杀出一条血路!
紧接着,是团级的大比武!
一级一级的,向上杀。
这一路走来,要流多少血?要流多少汗?
有多少老兵王为了争夺一个去上级比武的名额,拼的那是你死我活。
可以说。
明天能够站在那片赛场上的每一个士兵,那都是踩着成百上千个精锐战友的肩膀,经过了无数次地狱般的选拔,才最终拿到了那张宝贵的入场券!
那是金字塔最顶尖的兵王!
可是现在呢?!
秦渊!
一个刚刚入伍不到两个月,连列兵军衔都还没焐热乎的纯新兵蛋子!
他之前的任何一个选拔赛都没有参加。
甚至他刚刚才摸枪。
可结果呢?
苏老首长就这么坐在军区总部的办公室里,端着茶杯,一个电话打来。
就特么这么定了!
这都已经不能叫走后门。
这简直就是开着坦克,直接把那扇大门给撞得粉碎,然后大摇大摆地把人给送了进去啊!
介就是权利的力量吗?
这就是那些站在大夏军方权力最巅峰的泰斗级人物,所拥有的恐怖的任性吗?!
“营……营长?”
通讯参谋看着周振国,试探性的问道:“营长,您……您没事吧?”
“是出什么大事了吗?”
他的这番话,直接把周振国拉回现实。
周振国猛的回头,一把抓住通讯参谋的肩膀,爆发出一阵雷霆大笑。
“哈哈哈哈哈!”
“大事,天大的大事啊!”
“老天爷开眼啊!老天爷开眼啊!”
周振国刚刚还替秦渊感到可惜。
结果这才过了不到五分钟!
去特么的新兵不能参赛!去特么的层层选拔!
只要有苏老首长这一句话,哪怕秦渊今天还是个连军装都没穿上的老百姓,明天也照样能站到那个万众瞩目的赛场上去!
“太爽了!这特么简直太爽了!”
周振国现在脑子里已经完全被狂喜所占据。
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
明天秦渊站到那个赛场上,将整个西部军区那些眼高于顶的老兵王们,给虐得怀疑人生,集体找块豆腐撞死的画面了!
“不行!我得赶紧去通知秦渊!”
“首长的专车马上就要到了,绝不能耽误了这天大的好事!”
周振国猛地一拍大腿,转身就朝着指挥所的门口冲去!
“哎!营长!您的帽子!您的帽子掉了!”通讯参谋在后面焦急地捡起那顶军帽,大声喊道。
“要什么帽子!”
“老子现在高兴得想光膀子跑!”
周振国头也不回,掀开指挥所的迷彩伪装网,粗暴地冲了出去!
此时此刻。
新兵靶场上。
气氛依旧沉浸在秦渊那惊世骇俗的枪法余韵之中。
吴强还在看着那靶纸,那是不停的赞叹,啧啧称奇。
赵虎则是背着手站在一旁。
看着那些依旧处于呆滞状态的新兵们,赵虎的嘴角挂着一抹世人皆醉我独醒的笑。
秦渊则是被李猛他们给围了起来,问东问西,聊天打屁。
阳光洒在身上,秦渊感受不到热。
他只感受到清净。
这难得的假期让秦渊感到无比惬意。
“度假的感觉,真好啊。”秦渊在心底美滋滋地发出了一声感叹。
然而。
就在秦渊准备彻底放空大脑的时候。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阵粗犷的咆哮,突然从远处的土路上传来!
“秦渊!秦渊!!!”
这声音极大,甚至盖过了靶场上的风声。
靶场上的所有人全都下意识地转过了头。
只见周振国连军帽都没戴,正以一种夸张的百米冲刺速度狂奔而来。
他一边跑,还一边激动地挥舞着双手。
“卧槽?营长这是怎么了?被狗撵了?”
二连的方阵里。
排头的周蔚看着周振国那副癫狂的模样,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远处的林小天也是眉头微皱。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周振国,心中暗自分析:“从营长的行为动作和表情来分析……”
“这是有什么大喜事要发生?”
而秦渊的眉头则是瞬间皱在了一起。
那股在周振国跑进指挥所时就隐隐升起的不祥预感。
在这一刻,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特么的……”
秦渊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里那种舒坦的咸鱼感瞬间荡然无存。
“看这老小子激动成这副德行。”
“该不会……该不会真的是苏老头那个老梆子,又给我整出什么操蛋的幺蛾子了吧?!”
吴强则是赶紧迎了上去。
“营长,您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但周振国理都没理吴强。
他是直奔秦渊过去,冲到秦渊面前。
“呼……呼……”
周振国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顾不上回答吴强的问题,而是猛地抬起头,双眼放光地死死盯着秦渊!
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了稀世珍宝一样!
“秦渊!你撞大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