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允儿立刻板起脸，恢复法官本色，伸出食指在他面前摇了摇：“想得美！康健同学，请你端正态度！功是功，过是过，界限必须分明！你立功，值得表扬和嘉奖，比如刚才那个吻。但你之前不顾伤势、先斩后奏、忽视我感受的错误，是在立功之前犯下的，必须接受惩罚！不能混为一谈呦！”

康健垮下脸：“啊？真不能通融一下？将功补过嘛……”

肖允儿义正辞严地说：“不行！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对，是《康健行为失当惩戒制度》面前，康健平等！立功表现，可以记录在案，作为你品行优良的佐证，但不足以抵消既定刑罚。不过……”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康健期待的眼神。

“——看在你今天表现尚可，以及本法官此刻心情确实不错的份上，可以再给你减刑一天。”

康健哭笑不得：“才一天啊？我这可是挽救了几十条人命……”

肖允儿睁大眼睛瞪着他：“再讨价还价，一天都没有了！而且，刚才那个拥抱和吻，都是我主动的，符合制度规定，你不准瞎想，不准得寸进尺！”

康健立刻举手投降：“好好好，一天就一天，谢谢肖法官法外开恩。”接着小声嘀咕道：“这法官也太铁面无私了……”

肖允儿假装没听见，发动车子：“走吧，立功英雄，陪你去拆线。拆完线，允许你请我吃个冰淇淋，算是额外奖励。”

康健看着她明明关心却非要摆出法官架子的可爱模样，笑着说：“遵命，我的法官大人。”

周四晚上两人约了张志勇和安妤姝一起吃过晚饭，沿着河边的步道悠闲地散着步。康健的左臂已经拆线，虽然还不能剧烈运动，但行动基本无碍。四人说说笑笑，气氛轻松愉快。）

安妤姝挽着张志勇的手臂，指着天边的晚霞：“志勇你看，那片云像不像一只小兔子？”

张志勇笑着点头：“像，跟你一样可爱。”

肖允儿双手搂住自己的肩膀，装作很冷的颤抖着看着安妤姝：“你来都老夫老妻了，酸不酸啊，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安妤姝抬起下巴：“哼，要你管，你是羡慕了吧。”说着身体更加靠近张志勇。

“哼，就像谁没有似的。”肖允儿说完也拉过康健的手。

康健回握她的手，嘴角带笑：“我的刑期可还没满呢，肖法官。”

肖允儿傲娇地扬起下巴：“知道就好！手是我主动拉的，不算你犯规。”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凄厉的哭喊声划破了宁静的空气，从不远处的河边传来。

一个女人带着绝望的哭腔喊道：“孩子！我的孩子！救命啊！谁来救救我的孩子！”

四人脸色同时一变，交换了一个紧张的眼神，不约而同地朝着声音来源快步跑去。

几人跑到河边的一处观景平台，只见平台边的石制护栏较高，再加上河道护坡约有两米左右。护栏外围下方，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正在浑浊的河水中拼命挣扎，小脑袋时而冒出水面，时而又沉下去，双手无力地拍打着水面，显然已经体力不支。河水不算特别湍急，但深度不明，暗流难测。孩子的母亲趴在护栏上，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几次想要翻越护栏跳下去，都被旁边眼疾手快的路人死死拉住。）

一位围观群众焦急地喊着：“谁会水啊！快下去救人啊！”

一个老人回答道：“这护栏太高了！直接跳下去太危险了！就算会游泳，拉着孩子也很难上来。”

“是啊，看孩子的样子，得赶紧救上岸救治，拖的时间长了恐怕就呦危险了。”另一人担忧道。

安妤姝急中生智道：“快！大家把衣服脱下来，绑在一起！做个绳子！把孩子拉上来！”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响应。几个热心男士，包括张志勇，立刻开始脱自己的外套、T恤，手忙脚乱地将袖子、衣角互相打结连接，试图制作一条简易的“救命绳”。康健因为胳膊受伤，这段时间并没有戴伞绳手环，便也焦急地在一旁帮忙指挥打结的方式。现场一片混乱，充满了孩子的呛水声、母亲的哭嚎声和众人的催促声。

肖允儿趴在护栏旁，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水中那个小小的身影上。孩子的动作越来越微弱，下沉的时间越来越长，冒出水面的间隔也越来越久。她的心紧紧揪着，作为一名医学生，她比普通人更清楚窒息的过程和黄金救援时间。她突然意识到一个致命的问题，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大声对正在忙碌的众人说：“不行！这样不行！”

康健闻声回头：“允儿？怎么了？”

肖允儿语速极快，逻辑清晰得可怕。“绳子就算做好了，递到孩子手里，他现在还有力气抓住吗？就算他勉强抓住了，往上拉的时候，他虚弱的手臂能承受得住拉扯的力量吗？很可能在半途就脱手了！而且拉一个失去行动能力的人上来，需要的力量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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