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朱由检开窍了(1 / 1)

李若琏洒脱地笑了笑:“我来之前就知道了,山不转水转,王总兵,后会有期。”

道别后,他看着远去的锦衣卫,这也是结了个善缘吧。

锦衣卫的还在边关忙的热火朝天的时候,一辆车队悄悄进入了紫禁城。

夜晚,乾清宫。

殿内只点了几支蜡烛,光线昏黄。崇祯皇帝朱由检坐在御案后,面前整整齐齐码着十几口大箱子。

箱子已经打开。

里面是白花花的银锭,黄澄澄的金条,还有各色珍玩——玉器、珊瑚、宝石、古画,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一百二十万两白银。八万两黄金。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奇珍异宝。

崇祯看了很久。

久到旁边的王承恩腿都站酸了,也不敢动一下。

“王承恩。”

“奴才在。”

“你说,这些银子,够朕干什么?”

王承恩一愣,小心道:“回皇爷,这……这够辽东一年的军饷,再加山西三年的赈灾……”

崇祯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意味。

“辽东一年的军饷,山西三年的赈灾。”他重复着这句话,“王景安送来的这些东西,够朕干这么多事。”

他站起身,走到箱子前,弯腰从里面拿起一锭银子。

银子很沉。沉得压手。

“王承恩。”

“奴才在。”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王承恩愣住了。

“这……这是银子啊。”

“对,是银子。”崇祯把银锭放下,“可这银子,是从哪儿来的?”

王承恩不敢答话。

崇祯替他说了。

“是从范永斗那八大家抄来的。是王景安带着人,一箱一箱,从那些人家里抬出来的。”

他走回御案后,缓缓坐下。

“朕收到这些银子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

王承恩竖起了耳朵。

崇祯的目光,变得有些飘忽,像是在回忆什么很久远的事。

“天启七年,朕刚即位那会儿,东林党人带着骆养性,去查抄魏忠贤的家。”

王承恩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那时候朕想,魏忠贤那个阉狗,把持朝政这么多年,收了多少贿赂?贪了多少银子?他的家产,够不够把辽东的窟窿填上?”

他顿了顿。

“可你知道,查出来多少吗?”

王承恩跪了下去,不敢答话。

崇祯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骆养性带着人,把魏忠贤的府邸翻了个底朝天。最后报上来的数目——白银不到三万两,黄金不到一千两,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古玩字画。”

他抬起头,看着王承恩。

“三万两。一个把持朝政七年的九千岁,家产只有三万两。”

王承恩伏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崇祯继续道: “朕当时不信。朕让人再去查。可查来查去,还是这个数。魏忠贤那个阉狗,竟然是个清官。”

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乾清宫里回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凄凉。

“一个阉狗,一个贪官,一个祸国殃民的奸贼,他的家产,只有三万两。而那些口口声声‘为国除奸’的东林君子,从魏忠贤家里抬出来的,只有这几万两银子。”

他站起身,走到那十几口箱子前。

“可王景安呢?一个卫所指挥使出身的武官,一个在山西开荒种地的总兵,他从八大家抄出来的。”

他一脚踢了踢箱子,银子哗啦啦响。

“一百二十万两!黄金八万两!还有这些珍宝!”

他转过身,看着王承恩。

“王承恩,你告诉朕,这里面的问题,大不大?”

王承恩伏在地上,浑身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当然知道这里面的问题大。可这问题,他不敢说。

魏忠贤是阉党,是东林党的死敌。东林党人查抄魏忠贤,查出来的数目越小,就越能证明魏忠贤“清廉”——不对,是“伪装清廉”。

可事实上呢?

那些银子去哪儿了?

是被东林党人自己拿走了,还是被经手的人层层盘剥了?

没人知道。

也不敢有人知道。

崇祯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别怕。朕不问你。朕知道,你不敢说。”

他走回御案后,坐下。

“朕也不在乎了。”

王承恩愣住了。

“皇爷……”

“朕真的不在乎了。”崇祯的声音很平静,“魏忠贤的家产被谁拿走了,东林党人有没有贪,这些事,朕以前想查,可现在……”

他看着那十几口箱子。

“现在朕有了这些银子。一百二十万两,八万两黄金。够辽东一年的军饷,够山西三年的赈灾。够了。”

王承恩的眼眶有些发热。他知道皇帝不是真的不在乎。他只是认了。

这朝堂上,贪的贪,占的占,他查不过来。与其去查那些查不清的旧账,不如把眼前这些银子握在手里,做点实事。

“王景安,”崇祯忽然道,“是个会办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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