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瑜回到宿舍的时候，里面果然一个人都没有。
不用猜他也知道几个人去了练习室。
越到后面，越没有人敢松懈。
沈瑜简单整理了一下，换上一身训练服，便直接去了练习室。
果然，他刚走到练习室门口，就听到了里面的音乐声。
推门进去，李梓言正站在镜子前练习，镜子里的动作刚做到一半，余光便看见了门口的沈瑜，立刻收了驾驶：“哎呦，大忙人回来了？”
“嗯。”沈瑜点头。
李梓言凑过来：“怎么样怎么样？杂志拍得怎么样？”
“还可以。”
“什么叫还可以？具体说说？别敷衍”
旁边正在练动作的方宇也停了下来：“对啊，至少得给我们讲讲吧。”
郑瑞泽同样凑了过来。
沈瑜看着几个人，哭笑不得：“拍了两套造型。”
“两套？”
“嗯，一套现代，一套古风。”
“古风？”
“你穿古装？”
沈瑜点点头：“嗯。”
这下几个人彻底来了兴趣。
“什么样的古装？”
“长头发吗？”
“有没有戴冠？”
“有没有照片？”
一连串的问题直接砸了过来，沈瑜被问得连连摆手：
“没有没有，造型全保密，不能泄露。”
“你这也太吊胃口了。”李梓言啧了一声，一脸遗憾。
不过沈瑜倒也没有完全藏着，简单说了说拍摄过程。
从现代造型，到第二套古风造型，再到采访和摄影师的要求，都是一些并不涉及保密内容的拍摄经历。
几个人听得津津有味。
郑瑞泽忽然问：“那杂志什么时候发？”
“还不知道。”沈瑜想了一下，“应该还要等后续安排。”
“那到时候我们一定买。”
“对。”方宇当即附和。
“必须支持。”
沈瑜在旁边笑了笑。
“行了，别贫了，还有时间，我们开始练吧。”
几个人这才开始重新训练。
上午剩下的时间，在训练中迅速过去。
直到下午两点，练习室里正播放着音乐，熟悉的广播声突然响起。
“请所有练习生注意。”
“请所有练习生立即前往录制大厅集合。”
“请所有练习生立即前往录制大厅集合。”
广播连续播放了两遍。
“来了。”
“应该是宣布四公了吧？”
“肯定是。”
“终于来了。”
“你们觉得四公是什么？”
“我猜是合作。”
“合作？”
“导师合作。”
“我也这么觉得。”
“五公就是出道夜，总不能到了最后还一直重复前面的模式吧？”
“有道理。”
“所以四公应该就是导师合作。”
“我觉得也是。”
这个猜测很快从一个练习室蔓延到另一个练习室。
毕竟前三次公演已经承担了非常明确的赛制功能。
一公看团队，二公看定位，三公则加入制作人与原创作品，到了第四次公演，距离最终出道只剩最后一步。
如果继续重复之前的模式，显然已经没有太大的必要。
而导师合作，几乎是所有人都能想到的答案。
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提前讨论。
“要是真导师合作，你们想跟谁一组？”
“那还用问？肯定选自己最擅长的。”
“我比较想跟林老师。”
“我想跟萧老师。”
“姜老师的风格也很适合舞台。”
“那PD呢？”
“PD不是导师吧？”
“怎么不是了？”
议论声越来越大。
“走吧，大家。”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走走走。”
“别迟到了。”
一群人迅速离开练习室，朝录制大厅赶去。
练习生们陆续进入，沈瑜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金字塔的最高处。
高高在上的座位，配合着周围的灯光和阶梯设计，怎么看都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最近网上那个已经被玩疯了的“皇子登基”梗。
没过多久，录制大厅的侧门打开，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钱清墨，以及三位导师。
四个人同时出现的瞬间，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训练厅迅速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前方。
钱清墨走到中央位置，三位导师坐到导师席上。
钱清墨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都到齐了？”
“到了！”练习生们齐声回应，声音整齐响亮。
钱清墨满意地点了点头。
“首先，欢迎大家结束三公之后的休息，重新回到《创造之冠》。”
底下笑成一片。
“这几天休息得怎么样？”
“好！”
这一次，声音依旧整齐，甚至比刚才更响。
钱清墨笑着点了点头。
“那就好，因为从今天开始，大家的休息时间，就会越来越少。”
话音刚落，现场瞬间响起一片哀嚎。
“啊——！”
“PD！”
“能不能当没听见？”
“我还没休息够呢！”
“不是才刚休息完吗？”
钱清墨直接被逗笑了。
“怎么？你们还想在这里训练一辈子？”
这句话落下，现场的笑声却渐渐低了下来。
不少练习生脸上的笑意也慢慢收了起来。
是啊，他们已经走到这里了，节目不会再给他们太多时间，真正的终点，已经近在眼前。
训练营里的日子看起来还有很多，但仔细算一算，他们能够留在这里的时间，已经进入倒计时。
下一次公演之后，就是最终的出道夜，也就是说，他们真正能够站在这个舞台上的机会，已经越来越少。
钱清墨没有继续卖关子，声音清晰地落下来：
“接下来，我们将进入第四次公演。”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集中起来。
“第四次公演的主题——”
现场安静得几乎能够听见呼吸声。
“导师合作。”
短暂的安静之后，整个训练厅瞬间炸开。
“果然是导师合作！”
“我就知道！”
“终于来了！”
“啊啊啊！”
“猜对了！”
不少练习生明显激动起来。
从节目开始到现在，导师们一直陪伴着他们，他们负责评级，负责训练，负责点评，也负责在一次次舞台之后指出问题。可直到现在，他们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和导师站在同一块舞台上。
对于不少练习生而言，这是一件足以让人兴奋的事情。
钱清墨抬了抬手。
“先别急，这一次的第四次公演，一共分为四支队伍。”
他环视众人：“分别由三位导师，以及我这个PD，各自带领一队。”
这句话一出来，现场再次出现一阵骚动。
“PD也参加？”
“PD也要上台？”
“真的假的？”
“我就说PD肯定有！”
钱清墨笑着看台下一片惊讶的脸，笑了：“怎么？只允许你们上台，不允许我上台？”
“不是！”大家连忙摇头。
钱清墨点点头：“那就行。”
“具体的合作方式、分组规则以及舞台内容，稍后会一一公布。”
“今天大家先做好准备。”
说到这里，他侧身看向身后的大屏幕。
“现在，我们来公布第四次公演的四首选题。”
话音落下，大厅里的灯光微微暗了下来。
大屏幕缓缓亮起。
所有练习生的目光，也在这一刻同时投向前方。
屏幕中央，四个巨大的空白区域依次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