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记者先生的问题，估计也是在场不少人心里的疑问吧。”
林渊不紧不慢地扫了一眼全场，将话筒从左手换到右手，动作随意。
“没有特种材料，怎么造芯片？”
他把外媒记者的问题重复了一遍，咬字清晰。
每一个字，都通过顶级的扩音设备，精准砸进所有人的耳蜗里。
台下，数千双眼死死盯着他。
中后排的国内企业家们，一个个都攥紧了座椅的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连大气都不敢喘。
直播间的弹幕洪流，也在这一瞬骤然慢了下来，密密麻麻的文字背后，是千百万人同时悬到嗓子眼的心跳。
而那名提问的外国记者，此时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带上了胜利者的微笑。
但然而。
万众瞩目之下，林渊没有急着回答。
他忽然偏了偏头，轻笑了一声，反问道。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倒有个问题想问一下这位记者先生。”
他的视线落在那名提问的记者脸上，脸上带着那种让人看不透的笑意。
“你说，没有特种材料，就造不出芯片，对吧？”
“那——”
林渊拖长了尾音，清朗的声音在偌大的会场内回荡
“没有原材料，能造得出特种材料吗？”
这句话出口的下一秒。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电流，瞬间击穿了整个会场！
台下那些原本还在忧心忡忡的国内企业家们，瞳仁齐齐一缩，旋即猛然瞪大了眼。
几名上了年纪的半导体老总，甚至震惊地直起了身子，膝盖撞到了前排的椅背都浑然不觉。
卧槽！
林渊这句话的意思是？
他们不敢往下想，却又控制不住大脑，疯狂地顺着这个逻辑狂飙！
什么叫“没有原材料能不能造出特种材料”？
这话的潜台词，就差直接把巴掌扇到对方脸上了！
特种材料的制备自然需要基础原材料，而那些稀有金属、特种矿产……
前排的一名资深科技记者猛地低头翻笔记，笔尖在纸面上划出一道歪斜的痕迹，手都在抖。
直播间里，弹幕在经历了整整三秒的空白之后，以近乎癫狂的速度彻底爆发。
“我靠！他什么意思？他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兄弟们你们听懂了吗？我感觉我听懂了，但我特么不敢信啊！”
“稀土！特种矿产！高纯度基础原料！这些东西谁家最多？谁家储量全球第一？还用问吗！全在咱们夏国的地底下埋着呢！”
“懂了，掀桌子是吧？你不给我高端材料，我直接断你的原材料？”
那名提问的外媒记者杵在原地，嘴巴张了张，一时间竟没能组织起任何语言来回应。
他当然听懂了林渊的话。
但他一时也不知到底该怎么接。
因为一旦顺着这个逻辑往下走，他刚才那个看起来犀利无比、自以为捏住了夏国命门的问题，反而会变成一个自掘坟墓的笑话。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
那间奢华的顶层办公室内。
金发男子一巴掌狠狠拍在实木桌面上，力道之大，震得昂贵的钢笔筒高高弹起，随后滚到桌沿，“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他怎么敢的！”
他从座椅上弹了起来，浑身颤抖，嗓子里挤出的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愤怒的嘶哑。
“原材料？”
“他在暗示什么？他竟然敢在全球直播的发布会上，当众威胁我们？！”
旁边的哈里森博士死死低着头，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
……
发布会现场。
见那名外国记者满头大汗、僵在那里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林渊也不催。
他将话筒移开嘴边几分，给了对方，也给了全场一段充分消化的时间。
足足过了十秒钟，他才重新把话筒送回嘴边，语调平稳得好似在拉家常。
“好了，回答不出来就算了，别紧张。”
林渊抬起一只手，在半空中不紧不慢地比划了一下。
“其实关于特种材料的问题，大家不用想得那么复杂。”
“众所周知，我们夏国，是全球最大的稀土和关键矿产资源储备国。”
“从稀土提纯到高纯度金属，从特种气体的基础前驱体到化学试剂的核心原料……”
“原材料，我们从来都不缺。”
这几句话说得波澜不惊，陈述的也不过是一个全世界都心知肚明的事实。
但当前，从林渊的嘴里说出来，配合着刚才那个意味深长的反问，每一个字都带上了不一样的重量。
台下那些企业代表们的身体，已经不自觉地前倾到了极限，椅背在他们身后形同虚设。
所有人都在等。
等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落下那只真正决定世界科技格局的靴子。
林渊顿了一拍。
“所以，针对这位记者提出的特种材料被禁运的问题。”
他扫了一眼那名仍然僵在原地的外媒记者，嘴角微微往上提了提。
“其实解决办法很简单。”
“既然别人不卖，那我们自己生产，不就行了？”
自己生产？
这四个字轻飘飘地砸下来，全场又是一阵肉眼可见的呆滞。
前排一个秃顶的西方记者下意识地把录音笔往前伸了伸，下巴微微张开又合拢，活像一条搁浅的鱼。
中后排几名国内企业家互相对视，满眼都是惊骇与不可思议。
他说的是真的吗？
夏国能自己生产半导体级别的特种材料？
毕竟，这东西的制备工艺，涉及到的学科交叉之深、精度要求之变态、工艺窗口之苛刻，放眼全球也没几家能玩得转。
你说自己生产就自己生产？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语无伦次了。
“等等等等，这剧情发展是不是太快了？我特么还没从十纳米芯片的震撼里回过神来呢！”
“自己造？好家伙，别人卡你脖子，你不光挣脱了，你还反手抄了人家老窝是吧？”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我直接一个反手举报加拉黑！但这是林总工说的……”
就在全场的惊骇还在持续发酵，无数人都在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的时候。
林渊的下一句话，已经紧跟着落了下来。
“说来也巧。”
他偏了偏头，脸上浮现出一种让在场所有人都无比熟悉、却每一次看到都心惊肉跳的笑容。
“关于光刻机相关特种材料的制备技术……”
“夏国，已经研究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