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个小台阶，叫‘迎接雷雨’。就是天上会打雷下雨，专门劈‘我’。但是‘我’不怕，因为‘小房子’很坚固，金豆豆很亮，‘小小我’也很厉害。扛过雷雨，‘我’就会变得更干净、更结实。”

（注：渡劫期）

“……第八个小台阶，叫‘变成大人’。就是扛过雷雨后，‘我’的身体和‘小小我’完全长在一起了，从里到外都闪闪发光，像个小太阳。这个时候，‘我’就算‘长大’了，可以教别的小动物怎么锻炼了。”

（注：大乘期）

“……第九个小台阶，叫‘陆地神仙’。就是‘长大’后的‘我’，继续锻炼，锻炼到……可以一脚踩碎大山，一口气吹跑乌云，想活多久就活多久。这个时候，‘我’就不再是小动物了，是‘神仙’了。但是爸爸说，这个台阶特别特别难，一万个小动物里，可能只有一个能走到这里。”

小雪说完，长长舒了口气，小脸因为一口气说太多话而有些泛红。

她不知道自己说的这些，意味着什么。

但篝火边，苏明月已经飞快地掏出笔记本和炭笔，以近乎速记的速度，将小雪的话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

李卫国握着短刀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林半夏捂着嘴，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震撼。

通讯另一头。

龙国指挥中心，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

九个台阶。

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分神、合体、渡劫、大乘、地仙。

对应基因优化液的1-9级。

但本质……天差地别。

一个是透支潜力、锁死上限的“药水”。

一个是挖掘潜力、无限可能的“修行”。

而根据小雪的描述，他们三人目前，顶多算是摸到了“第一个小台阶”（炼气）的门槛，连“入门”都未必算得上。

那么，那些服用了1级基因优化液的鹰酱天选者，相当于什么水平？

老将军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才让声音保持平稳。

“小雪……爸爸有没有说，喝了‘快快长高药水’的小动物，到了哪个‘台阶’，就再也上不去了？”

小雪想了想，很肯定地点头。

“爸爸说了！喝了药水的小动物，最多最多，只能走到……第九个小台阶。”

“而且，走到第九个小台阶的时候，它们身体里的‘小伤疤’会全部裂开，会特别特别疼，以后再也走不动了。”

“爸爸还说……让所有小动物都喝药水的，是森林外面来的、披着漂亮羽毛的大坏鸟。大坏鸟不想让小动物们变得比它厉害，所以骗小动物们喝药水。喝了药水，小动物们就永远只能是‘小动物’，永远打不过大坏鸟。”

指挥中心。

老将军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

眼中，是彻骨的寒意，和熊熊燃烧的怒火。

他全明白了。

基因优化液。

四级文明星灵族的阴谋。

用“快速变强”的诱惑，让蓝星文明走上一条被锁死潜力、上限仅为1级文明（地仙/9级基因液）的歧路。

而修真之路，才是蓝星文明真正的、无限的未来。

“首长……”

旁边，一位头发花白的院士声音颤抖。

“如果小雪说的是真的……那基因优化液，就是毒药！是文明枷锁！”

“我们必须立刻通知所有国民，停止对基因优化液的任何向往和追求！全力转向修真研究！”

老将军抬手，示意他冷静。

“通知国民？怎么通知？说我们五岁的天选者做了个梦，梦里她爸爸讲了个童话，童话里说基因优化液是坏鸟的阴谋？”

院士哑口无言。

“没有证据。只有小雪的‘童话’。”老将军声音低沉，“而基因优化液的效果，是实实在在的，是所有人看得见的。我们现在说它是毒药，谁会信？那些喝了药水、变强了的国家，会以为我们在嫉妒，在抹黑，在为我们的‘落后’找借口。”

“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其他国家，甚至我们国内的一些人，继续追捧基因优化液，走上绝路？”另一位将军红着眼睛问。

老将军沉默良久。

“我们做我们该做的事。”

“第一，立刻组织最顶尖的专家团队，全力研究小雪带回来的‘童话’——不，是修炼体系。集中所有资源，优先保障昆仑基地和紫晶研究。”

“第二，在内部高层和军队系统，秘密开展修真试点。就从我们这些老家伙开始，以身试法，积累数据和经验。”

“第三，对外……继续保持沉默。不鼓吹基因优化液，也不公开否定。让事实说话。”

他看向主屏幕上，国运战场的直播画面。

小雪正被苏明月抱在怀里，小姑娘似乎因为刚才说了太多话，有些累了，小脑袋靠在苏明月肩上，打着哈欠。

“我们的优势，在于我们有陈凡同志，有小雪，有真正的传承。”

“而我们的劣势……在于时间。”

老将军的目光，投向另一块分屏。

那是鹰酱国天选者营地的实时画面（系统允许一定程度观察他国公开区域）。

画面中，十名鹰酱天选者正在进行晨间训练。

他们的动作迅猛如豹，力量感十足，一拳击打在岩石上，能留下清晰的拳印。其中一人（王猛）甚至单手举起了一块目测超过三百公斤的巨石，轻松地抛接了几下，然后随意扔在地上，砸出沉闷的巨响。

弹幕上，无数鹰酱国民在欢呼，在炫耀，在嘲讽其他“落后”的国家。

“看到了吗？”老将军指着屏幕，“这就是‘快快长高药水’的效果。立竿见影。”

“而我们的路……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一代甚至几代人的积累。”

“在这场文明存亡的竞赛中，‘快’和‘慢’，本身就是最残酷的考验。”

“我们要相信我们的路。更要相信……在战场内的同志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