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呼吸，李卫国全身的肌肉，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频率，极轻微地颤动着。

不是紧张，不是发抖。

而是……在呼吸的引导下，体内那股微弱却坚韧的“热流”（灵气），正沿着某种模糊的路径，冲刷、滋养、强化着每一寸肌肉纤维和骨骼。

一个月。

从最初只是感觉精神好些、体力恢复快些，到后来能隐约察觉到体内有“暖流”随着呼吸流动，再到现在，他已经可以初步控制这股暖流，将其引导至特定部位，短暂地爆发力量。

这个过程，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一蹴而就的飞跃。

只有日复一日的坚持，和一丝一毫的积累。

但正是这一丝一毫的积累，在量变即将引发质变的前夕，展现出了超越凡人极限的征兆。

李卫国闭上眼，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右拳。

意念牵引下，丹田处（他根据小雪描述和自身感觉，模糊定位的“小房子”位置）那一缕微弱但精纯的灵气，开始缓缓向右手汇聚。

很慢。

如同溪流汇入江河，需要耐心，需要控制，不能急，不能乱。

三息。

五息。

十息。

当右拳皮肤下的血管微微凸起，整条手臂都传来胀热感时，李卫国猛地睁开眼。

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喝！”

低沉的吐气声，伴随着右拳轰然击出！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有最直接、最纯粹、凝聚了全身力量与那一缕灵气的一记直拳！

拳锋与岩石接触的瞬间——

“砰！”

不是骨骼碎裂的脆响，也不是血肉撞击的闷响。

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扎实的，如同重锤砸击实心木桩的闷响！

岩石表面，以拳锋落点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瞬间炸开！

裂纹蔓延出直径超过半米的区域，最深的地方，深入岩体近一寸！

石粉簌簌落下。

李卫国收拳，后退半步。

右拳的皮肤泛红，微微颤抖，指关节处有细小的破皮，渗出血丝。

但他脸上没有痛苦，只有压抑不住的震撼和……一丝狂喜。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又看向岩石上那清晰的、带着拳印轮廓的裂纹。

“这力量……”

他喃喃自语。

一个月前，他全力一拳打在同样的岩石上，最多能让岩石表面掉点碎屑，自己的拳头却会疼上好几天。

而现在，他不仅能打裂岩石，自身只是轻微皮外伤。

这提升幅度，何止数倍？

更重要的是，刚才出拳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热流”在拳锋爆发的刹那，似乎形成了一层极其稀薄、但真实存在的“保护膜”，极大地缓冲了反作用力对骨骼和肌肉的冲击。

否则，以他刚才爆发的力量，拳头恐怕已经骨裂了。

“这就是……‘炼气期’的力量吗？”

李卫国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那缕消耗了大半、但正在缓缓恢复的灵气。

按照小雪转述的“九个台阶”划分，他现在，应该算是正式踏入了“第一个小台阶”——炼气期。

而且，可能还不是炼气初期。

因为小雪说过，“学会呼吸”只是入门。而他现在，已经能初步引导灵气，强化攻击和防御，这应该算是……炼气中期？

李卫国不确定。

修炼体系对他们而言是全新的，没有任何参照，只能自己摸索。

但无论如何，他变强了。

实实在在地变强了。

“李叔叔好厉害！”

清脆的童音从旁边传来。

小雪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正仰着小脸，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岩石上的裂纹，又看看李卫国的拳头，小脸上满是崇拜。

李卫国赶紧收敛情绪，蹲下身，揉了揉小雪的脑袋。

“是爸爸教的方法厉害。”

他语气温和，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小姑娘。

就是这个五岁的孩子，用她稚嫩的语言，将一套足以改变人类文明进程的修炼体系，一点一点地带给了他们。

而她自己的进步，更是惊人。

“小雪最近感觉怎么样？‘小房子’的地基，打得怎么样了？”李卫国问。

这是他们几人私下约定好的“暗语”。

“小房子”指丹田，“地基”指筑基。

小雪眨眨眼，歪着头感受了一下，然后有些苦恼地皱起小鼻子。

“嗯……地基好像快打好了，但是……好像还差一点点东西。”

她小手比划着，试图描述那种模糊的感觉。

“就是……‘小房子’的图纸，爸爸已经给我了。我也按照图纸，把砖头一块一块垒起来了。但是……垒好之后，总觉得房子晃晃悠悠的，不够稳。爸爸说，还缺一根……‘定海神针’一样的东西，插在房子中间，房子才不会倒。”

李卫国和苏明月（她刚才也走了过来）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筑基……快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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