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催更加更)
凌晨三点,这里的天还完全是黑的。
气温零下三十七度。
湖面冰层厚达两米,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周围是望不到边际的落叶松林,以及偶尔露出雪面的、被冻得坚硬如铁的苔原土包。
在这种鬼地方,正常情况下,不会有任何人出现。
但现在,湖心冰面上,却站着一群人。
十几个穿着厚重防寒服、肩扛将星的军人,以及几个穿着东正教牧师黑袍、手持十字架的老者。
他们围成一圈,看着冰面上那棵……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一棵树。
一棵高约三米、树干银白、枝叶泛着淡金色微光、在零下三十七度的极寒中依旧生机盎然的……树。
世界树幼苗·投影。
它就那样从冰层中生长出来,根系穿透两米厚的冰,扎入湖底冻土,仿佛这片冰冷的荒原,本就是它等待了亿万年的家园。
树冠微微摇曳,没有风。
每一次摇曳,就有无数肉眼看不见的、极其微小的淡金色光点,从枝叶间飘散出来,融入周围的空气、冰雪、以及每一个在场的人体内。
那光点融入的瞬间,所有人心头都泛起一种奇异的温暖感,仿佛有人轻轻拥抱了他们的灵魂。
“这……这就是‘改善国土生态及灵气浓度’?”一名年轻的军官喃喃道,他感觉自己的陈年冻伤正在发痒,那是愈合的征兆。
老伊万诺夫上将,站在离树最近的位置,没有穿厚重的防寒服,只披着一件军大衣。
但他没有发抖。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里,有冻湖的冰冷,有松林的清香,有积雪的凛冽,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来自那棵树的、仿佛能唤醒血脉深处某种沉睡记忆的……温暖。
他睁开眼,看向那几个穿着黑袍的东正教神父。
“各位神父,你们感受到了吗?”
为首的那位大主教,须发皆白,脸上布满岁月刻下的皱纹。他闭着眼,嘴唇无声地翕动,仿佛在祈祷。
良久,他睁开眼,浑浊的老眼里,竟闪烁着年轻人才有的光芒。
“将军,我感受到了……一种呼唤。”
“不是上帝的呼唤,不是基督的呼唤……是更古老的,来自这片土地本身,来自我们祖先血液里的呼唤。”
“那是……斯拉夫人还在森林里砍树、狩猎、崇拜雷神和太阳神的年代,就沉睡在我们血脉里的东西。”
老伊万诺夫点点头,目光移向那棵银白色的树。
“北欧神话体系……奥丁,索尔,洛基,英灵殿,世界树……”
他低声念着这些名字,语气复杂。
“我们毛熊,曾经信过东正教,信过共产主义,后来又什么都不信了。我们用钢铁和石油撑起了这个国家,用伏特加和熊的力量证明我们还活着。”
“但我们的根,比东正教更深,比共产主义更早,比石油和钢铁更古老。”
“那些神话,是我们祖先造的。现在,它们回来了。”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在场的所有人。
“系统说了,这个体系需要信仰支撑。信仰越强,高手越强。”
“我们毛熊,人少。一亿四千万,比龙国少十倍,比鹰酱也少。”
“但我们的信仰,可以比他们更纯粹,更狂热。”
“因为我们守护的,是这片活不下去的冻土,是这片除了我们没人愿意来的冰原,是这片……祖祖辈辈埋葬在这里的土地。”
他深吸一口气,呼出的白雾在冰寒中瞬间凝结成冰晶。
“让那个龙国小女孩的爸爸去修真,让鹰酱的铁疙瘩去变形。我们毛熊,只需要斧头,和愿意为这片土地流血的心。”
“够了。”
大主教走到老伊万诺夫身边,苍老的手放在那棵银白色的树干上。
树干微微震颤,仿佛在回应。
“将军,我感觉到,这棵树……在等我们。”
“等我们重新记起那些被遗忘的歌谣,等我们重新点燃那些熄灭的祭坛,等我们……重新成为,神的子民。”
老伊万诺夫沉默片刻,然后笑了。
那种笑,和他儿子——战场内的伊万诺夫队长——在酒足饭饱、赤手空拳打倒一头熊之后,露出的笑,一模一样。
“那就让它们等吧。”
“我们毛熊,从来不怕等。”
“我们等了几个世纪,才等到这一天。”
他转身,大步走向岸边,军大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传令下去,全军——不,全国,开始学习那些见鬼的符文知识。”
“既然系统给了我们成神的路,那就走。”
“走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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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盆鸡·东京·地下紧急对策本部
凌晨四点四十五分。
这里的氛围,与种花家的沉稳、鹰酱的狂热、毛熊的悲壮截然不同。
是绝望。
是那种眼睁睁看着潮水退去,发现自己正站在最低洼处,即将被下一个浪头彻底淹没的……绝望。
“第十七名。”防卫大臣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玻璃,“国运+2%,国土净化2%,全民体质+2%……这他妈和没给有什么区别?”
没有人回答。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上,坐满了日本政界、军界、财界的核心人物。每个人脸上,都是同一种表情——惨白,僵硬,眼神空洞。
屏幕上,还在循环播放着刚才系统结算的片段。
第一名,种花家,274,389,215分,三倍于其他所有文明总和。
第二名,鹰酱,45,321,078分。
第三名,毛熊,28,110,643分。
……
第十七名,脚盆鸡,9,837,221分。
差一点,不到一千万。
而第一名的分数,是他们积分的……二十七倍。
二十七倍。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如果种花家愿意,他们可以用这二十七倍的积分,从系统商店里兑换出足以将脚盆鸡从地图上抹去的资源。
意味着如果战场内种花家的天选者遇到脚盆鸡的天选者,碾死他们,和碾死一只蚂蚁,没有区别。
意味着在即将到来的“第二阶段”,在战区合并后,他们脚盆鸡,将是最肥、最弱、最容易被盯上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