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祂想献祭整个世界,自己成神(1 / 1)

“以后隔三五年给吴老狗送个生辰礼物,送之前你站礼物边上大概跳一遍就行,算是附魔。”

繁相位不甚在意的交代道。

刚刚那个算是仪式,得正经点,现在解雨臣算是他给顾还选的人间代行者,以后他附魔就不用那么正经。

人间代行者并不会直接传承祭司的术式,只能拥有替祭司选择信徒并赐福的能力。

故而汪家人来了也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别说汪家人了,若干年后的繁相位面对解雨臣都没感觉出来。

而且有顾还的庇护遮掩,汪家那些小动作就整不到解雨臣头上了,一举两得。

至于吴家...

【小花的礼物你们好好收着,他的礼物就是庇护。继续供奉画像,不要泄露了消息。】

“大概跳一遍?”小孩儿有点纠结。

他总觉得这样震撼的舞蹈只大概跳跳的话,实在是夭寿。

“随你怎么跳,我已经把你卖出去了,买你的人对这个一点都不在意,你自己改编也是可以的。”

反正效果都一样,顾还那个舞最开始也没那么好看,就纯跳大神。

后来还是当初他的某个天才拥护者看不下去了,给改编了亿下。

那人据说生前是个了不起的舞者,死后见过顾还大大小小的战役数十次。

“他本人都跳不完整,你真的不用太计较动作。”毕竟中间有些非人类动作,解雨臣还真不一定能完成。

解雨臣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却感受到腕间的红线开始隐隐发热。

“洄先生?先生你、你是要离开了吗?”他忽的慌乱起来,脑子里想要说的话已经挤作一团不知道该说哪句了。

系统应该是已经在那边收回道具了。

繁相位看着脚踝上绑了他一个月的红线慢慢消失了。

“嗯。”

即使做足了准备,但此刻眼泪还是抑制不住的涌了上来,小孩儿像一只被打湿了毛的小猫一样,眼眶通红。

唉...

所以说,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安抚这孩子啊...

灵魂被拉扯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他想了想,虽然解雨臣感受不到,但他还是俯身抱住了小孩儿。

“不必沮丧,”青年含笑的声音在小孩儿耳畔响起,

“因为我们必然会再见。”

解雨臣只觉得一阵清风抚过,他眨了眨眼,那颗挂在眼睫上要掉不掉的晶莹的泪珠终于落了下来。

“先生?”他轻声唤道。

“洄先生?”

雨嘀嗒嘀嗒的下着,再也没有人回应他了。

滴、滴、滴、滴...

“主管,如果你再不醒,我就把吴邪扔给一无所有。”

说罢,李尔就作势要走。

“啪。”

手腕被一只手握住,苍白的肤色衬着青色的血管,格外明显。

“时迁...”

“好的很,卡已经被回收了,你不是有个叫【茧】的奖励吗,我给放里面养着了,重新把卡塑造回来需要很久,你就不要瞎操心了。”

握住他手腕的手终于泄了力,软软的耷拉下去。

“呼...一个月不见,你怎么这样暴躁。”

青年咳嗽了两声,声音沙哑的很。

“是一个半月。”李尔转过身纠正道,“你回来以后昏迷了整整半个月。”

稳定液泡了十二天,再泡下去反而不利于身体恢复,于是他就把繁相位搬到了杂货铺里连上呼吸机和检测仪,每天带他晒晒太阳。

他伸手把躺的快晕倒了的青年扶起来,体贴的在他背后垫了两个枕头。

繁相位有点心虚的喝李尔递给他的水,没敢说他的肉身在陈皮那里用了炼金术。

“但是有一个好消息。”

李尔想到这个就忍不住笑,他笑的欣慰极了。

“你现在得到了所有世界之子的‘认同’,外加来自过去的强因果绑定在本体上,世界意识对你的排斥减轻了很多。”

他以为繁相位会很高兴,没想到青年只是点了点头,没有了下文。

?听到这么好的事不应该很高兴吗?

还是说主管是个抖M,就喜欢被排斥的狂吐血?

“我在想...”靠坐在床上的青年眼中聚起一团散不去的阴郁。

“在想什么?”

“汪家背后到底是什么人。”

李尔皱起了眉。

汪家不就是汪家吗?背后能有什么人?

“我在陈皮那里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叫黄葵的水匪,他的皮肤是浅绿色的,能让人掉san值,肩膀处寄生了变异蛊虫。”

这下李尔察觉出不对劲了,因为原著里黄葵就是普通人,只是会养蛊而已。

“黄葵是做水运生意的,经常运脏货,能接触到来自墓里的东西,但能精准碰到被污染的东西,然后顺利被感染...是非常小概率的事。

普通人被感染大概率会暴毙,小概率会转化成眷属。”

“巧的是,因为黄葵以身养蛊,蛊虫吸附了污染产生变异,他本人也因为蛊虫减轻了污染而成功转化。”

这种操作很微妙,像极了汪家人的作风。

“格拉基的污染会让人皮肤慢慢变绿,黄葵被感染的时间很短,在一个月以内。”

他揉了揉眉心,长舒了一口气。

“我去到那里也才一个月的时间。”

“汪家,从你刚开始出现的时候就盯上了你?!”李尔瞳孔骤缩,他有点不能理解,汪家难道有什么未卜先知的能力吗?

繁相位点头,他继续说,

“在黄葵之前,我并未展露出一丝一毫特殊能力,他们能从一开始就盯上我,只有一种可能——”

青年一字一顿,带了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汪家密切监视着长沙的一切,监视着那些类似于陈皮这样的人,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了,所以他们看到了我凭空从水里冒出来的样子。”

他们为什么那么早笃定这些人一定会参与探求长生的事?!

“不可能啊...”李尔两眼发黑。

“你想说,原著里讲的是,汪家在九门中后期才琢磨着要渗透九门,让九门成为他们寻找长生的工具人,对吧?”

李尔猛地一惊,

“你又想起来了?!”

他不是已经把那段记忆迷糊处理了吗?怎么还能想起来原著内容?!

“...只想起来一部分,这点不重要,给我留着这段记忆吧。”

李尔犹豫了一会儿,回忆了一下那一段确实没有什么特殊的,于是点点头。

是的,在原本的剧情中,汪家是在老九门中后期才在长沙进行频繁活动的。

“简直就像预知一样...”

“现在连克苏鲁都出来了,你就不要坚信原著了。”

繁相位叹了口气,额角突突直跳。

黄葵是用来试探他的,实验结果汪家应该很满意,可惜他立马就消失了。

“陈皮的遗言中说过,不要让他们看到我...也许他知道了什么,知道汪家想要抓捕水生,所以才那样说。”

而且陈皮被黄葵制造出来的尸傀咬伤了,他那时候没来得及净化,只能抑制污染,但无法治本。

陈皮尸变时皮肤确实是绿色,那么他变成眷属,估计就是被咬的那一口的锅。

唉...

他神色复杂的闭了闭眼,将脑海中那个少年惶恐又慌张的脸抹去。

原来第一次见面,就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所以我说我在想汪家背后的人是谁,他们明显接到了什么任务,非常密切的盯着长沙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那你有什么怀疑对象吗?”李尔轻声问。

“有。”

繁相位的眼里带上了杀意。

“祂污染黄葵和陈皮所用的东西,来自于格拉基。”

“?!怎么哪里都有祂?不是说只有千百年前的某个人观测到了祂吗?”

所以现在答案很显而易见了。

“最先观测到格拉基的人,就是汪家背后的人。”

繁相位轻笑一声,倒没什么开心的意思,纯粹是气的。

或者说,现存的污染,全部来自于格拉基,包括张起灵体内的污染。

西王母能控制被污染的张起灵,那么也就是说,她要么是幕后黑手,要么也是被污染者。

但是想到西王母传下来的那些天授啊之类的东西,她想取代天道,那么就不可能会帮助克总攻击世界屏障。

所以她也是眷属之一。

“那也不存在两波内鬼的猜测了,从一开始就是一波人,汪家和西王母没区别,背后站着的就是同一个人。”

“...你不是说,西王母想取代天道吗,那她怎么会和汪家这个信仰能毁灭世界的邪神的家族站在一个阵营?”

青年冷笑着回答——

“因为西王母和汪家背后的人,两头诈骗。”

一个想取代天道,一个想追求长生,怎么着也和毁灭世界搭不着边。

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人两头骗。

真是好大的手笔。

“祂要么就是纯恨,想毁灭世界。要么——”繁相位侧过头,看向阳光灿烂的窗外.

“祂想献祭整个世界,自己成神。”